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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别急,天黑了二阿哥跑不了多远,谙达也跟着出去了,说不定待会儿自个儿就回来了。”
“混账东西存心折我阳寿,他阿玛刚出门,他就忙不迭在家造反。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斗篷没穿骑马出去玩离家出走……冻坏了回来还不得急我累我。你说他能跑哪去呢?外面又冷又黑,不知道他身上带没带银子,肚子饿了没银子怎么进酒家怎么住客栈?”忐忑不安在大殿里捏着双手来回走动,克制不住胡思乱想嘴里不停碎碎念,我说什么了?至于这么跑出去?张开手掌,不由懊悔自责,怪我冲动,不该打他……
喜福愁眉苦脸见我像只没头的苍蝇瞎转,握住我的手把我摁在凳子上,“您坐着吧,这么走来走去二阿哥也回不来。”
越想越气,死扣住圈椅扶手恨恨咬牙:“胤祯若是在家,非往死里抽丫的!”欺软怕硬的臭小子。
喜福默默叹气,“爷要抽他,您还不得拦在前面?”
沮丧松手,是我忽略了孩子们的感受,总当他们还小,总当他们还在自己的保护下活得无忧无虑。殊不知他们早已走出大人们编制的美丽谎言,有了自己的主见。当初把那些个接回来,压根没怎么考虑弘明弘暄的想法,早知今日,应该和他们好好沟通。
可是转念,弘春他们回来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突然反映这么大?想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冲突?平时在府里互相不说话也没闹腾过?难道真是青春期叛逆?浓愁郁结,自以为最了解自己的儿子,如今才发现已经远离他们的世界。
炭火一添再添,止不住冬夜里干冷刺骨,时不时神经质走出府门提着灯笼忧心忡忡茫然张望。 等了大半夜,九哥府也惊动了,听说弘政带着两府的家丁四处寻找,了无音讯。
“小姐,不如先回房,大殿太空旷。”
“他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您放心,我守在这儿,二阿哥若是回来咱们把他送您房里去。快过年了,您若是再冻病,府里可真没个拿主意的。”
想想也是,臭小子存心躲着一时半会儿只怕难找着,满腹忧虑往内院走,又听见小孩儿的呜呜低泣。
“福晋,好像是……三阿哥。”领路的家丁为难朝从前雪琴的院子指了指。
想离开,两条腿站在原地举步为艰,最后理智战胜情感,朝那院子走去。
“三阿哥?” 打开房门,弘映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正哭得伤心。听到我的声音,立刻止住,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浮肿的眼睛,畏怯看着我。
我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很正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垂睫想了想,摇头。
“做恶梦了。”
依旧摇头。
我凝思,他忍不住抿嘴流泪,“……是不是想你娘?”
“嗯。”他终于轻轻点头,又缩进被子,一颤一颤。
“想你娘,明天我差人送你去看她,好吗?”
“不好。” 带哭的声音在被子里闷闷传出来。
“为什么?”
“……”只哭没声,唉……我今天走了什么霉运?
把下人都支出去,想着等他睡着再回房,谁知他见房里只我一人了,倒大方起来,露出半边脸喏声问我:“我真的可以去看娘吗?”
“当然可以了。”不是说过想去只要说一声,没人拦吗?
“可是……可是……娘说不准我去看她。”说完这句话,他委屈得哇哇大哭。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不由自主抱起他,谁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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