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元宵节又叫上元节,俗语有云:“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可以说,上元灯节是一年中最热闹的狂欢节。这一天,万人空巷,舞龙舞狮,踩高跷,抬花轿,观灯猜谜。无论穷人富人,达官平头,全都涌上街,一些热闹的地段甚至寸步难行,比如我们现在所处的庙会。
“他打我知道,背后有人挑。心中明似镜,为的路一条。这个简单,是灯笼。” 自得挑眉,胤祯在身边搂着我的腰,耳畔传来揶揄讪笑。
我不服气,再扯一张,“ 目字加两点,不作贝字猜。贝字欠两点,不作目字猜。这个也简单,头两句是贺喜的贺,后两句是资产的资。”
“你猜猜这个。”他凝思从气死风灯上揭下一张绿笺,谜面为“人人皆戴子瞻帽,君实新来转一官,门状送还王介甫,潞公身上不曾寒。”
“太容易了。子瞻是苏轼,君实是司马光,王介甫是王安石,潞公是文彦博!”偷偷比了个“v”,嘿嘿,难不倒我。
“夫人,您只猜对一半儿,这盏灯不能拿走。”灯贩抱歉阻止我提灯,我跺脚郁闷,身边人吃吃地笑。他接过我手中的纸笺,修长手指点着柳体字迹,沉声说:“人人皆带……子瞻确实是苏轼,他在家排行老大,为“长”,但在三苏里,苏轼排第二,为“中”,“长中”……“中长”……“仲长”,第一句话说的应该是东汉学者仲长统。君实是司马光的字,但是你得看后面那句,新来转一官,是“迁”的意思,所以第二句应该是司马迁。”
“对吗?”征询望向灯贩,那人笑眯了眼,“这位爷好学问,没错儿。”
欢欢喜喜提着气死风灯混进人群,摸了摸胤祯的肚皮阿谀奉承,“老头子果然比我聪明一点点。”
“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某人就是这么不经夸,眉毛眼睛同时挑高,又飘飘然了。
沿街两溜小商小贩,叫卖打折绝不输现代商人。偏生我沉不住气,一听打折就往里钻,闹得十四爷大呼后悔,不该合着我这村姑在大街上丢份儿。
临近傍晚,人越来越多。胤祯一手捞着我买的大包小包,一手不忘牵着我的手臂怕走散,“……等你。”
没听清他说了句什么,内外城都开始放烟火,一会儿东边传来惊呼,一会儿西边又暴起掌声,最后眼睛望天看得目不暇接。
前面突然出现“九龙出世”,九条龙齐齐朝人群相反的方向行进,一时间,敲锣打鼓,震耳欲聋。人潮兴奋攒动,有的要给舞龙让路,有的跟着舞龙一起走。我捉住胤祯的衣服,无比激动地告诉他,头龙的嘴里涎了颗巨大的夜明珠。身边人怪异拂开我的手,我侧脸,对上一双陌生男人的眼,慌张看看四周,什么时候走散了?
人群不断向前涌,我喊了两声,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站在原地停了几分钟,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往前推,很难站住脚。也许,他已经到前边儿了,还是往前走吧。
好不容易走出庙会,肚子饿索性喊了碗汤圆坐在临街的位置,边吃边留神,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只要他出来准能看见。
天空开始飘小雪,坐在外面越来越冷。搓手跺脚,又多等了一刻钟,越来越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回府了?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简直如海底捞针,何况两人都知道回家的路,走散了不如各自回家。
丢下几个铜板,这么等也不是办法,干脆回去,他找不到我,自然也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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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略微浮肿的脚,远远看见府门口有人穿着黑色斗篷焦急徘徊,微笑迎上去,就知道他早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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