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我总把它喻为牢笼,为何到了离别时分,心中却有一丝不舍。
胤祥把手搭上我肩膀,我回首凝视,他欲抽手离开,被我急切抓住:“跟我说实话,胤祯和弘明到底在哪儿?”
“沉星,皇上有苦衷……”他阴沉着脸不作回答。
甩开他的手,这么说,真去了宁古塔……他果然绝情,知道我现在死不了,非要等着我死……怫然转身疾步上车,因为有他在这儿,我一秒钟不愿多待!
路上睡得昏天暗地,马车还算舒服,里面垫了几床棉絮,棉絮上面又是软软的竹席,我躺在里面像躺在摇篮里。越是远离皇宫,心里越舒坦,守陵或许是坐牢的另一种方式,至少不用再面对雍正。
临近傍晚,困得不行,胤祥敲车门告诉我:“已经进遵化了,我们直接去汤泉。”
我囫囵应了一声,到哪儿都无所谓,到目的地我就下车……这一觉睡得太沉,第二天清晨被鸟鸣声吵醒,环抱双膝坐在陌生的大床上不知所云,衣服换了,头发散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十三哥今天要赶回去?”
“恩,朝中事务繁忙,皇上只给了我七天时间……”
浑身打了个激灵,从床上翻下来,房门被我“怦”地打开,光着脚丫子站在走廊上探出半个身子往外张望,楼下三人应声转头。
……不可能!这一定是我的梦境,他们……他们不是去宁古塔了?瞪大眼睛张惶不愿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那个胆敢瞒着我做决定不要我的混蛋,唤了一声“星儿”,朝我冲过来。
他的脚步,再熟悉不过的脚步,踏在木质台阶上,像雷打一样声声叩在我心里。还有他的味道,已经绕进我的鼻子,让我全身紧得发痛。 当他真实站在我面前,我仍然不可置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僵在半空甚至不敢触碰他,我怕一碰梦就醒了。还是那副落魄的样子,除去冬服,身披黑色孝服,整个人好像小了一号,胡子没剃干净,看上去竟有些邋遢,不过眉眼间依旧清朗,那双眸子,像遗落在粼粼浅滩上反射阳光的珍珠,不经意的流转轻易撼动我自以为枯竭的内心,掀起惊涛拍岸。
见我痴痴地望着他,他小心翼翼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毫不犹豫挥手打落,委屈,气愤,震惊,怨怼,伤心,痛恨齐齐涌上心头。他再伸手,我再打掉,如是三番,他纠结的眉眼再难掩饰,吐出一口气,嘴唇抖动,眼泪飙出来,伸出两只手,强行把我搂进怀里。我爆发了,抡起拳头狠狠捶他,死命捶他,边捶边哭,把这几个月的所受的一切全发泄在他身上,恨不得把他捶烂了才解气。
“当初是谁等我嫁的?是谁跑到南京把我带回来的?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把我当什么了?手上戴的扳指还是腰间挂的玉佩?行啊,你自逐到天涯海角,从此咱们形同陌路!你还给我留个祸害做什么?你不是存心坑我吗?”
他起初不动,随我怎么打,随我怎么骂,总之就是抱紧我,不停浑浑念“对不起。”后来我撑不住了,身子虚软向下滑,他才惊觉我身子弱,把我打横抱起,我不依,他把脑袋凑过来在我脑门上狠狠亲了一下,我不饶,他把脸皮伸过来叫我可劲抽,坏胚子,明明知道我舍不得,恨得我牙痒痒。天杀的冤家,碰上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还谈什么尊严傲气坚持?
他把我轻放在床上,立刻叫来太医好生看着,没多久,弘明和胤祥都上来了。
“额……让十三伯看了出好戏。”弘明满脸通红,站在胤祥身边十分嫌恶地看着我,那表情真恨不得向全天下的人说:“这个疯女人,我不认识……”
胤祥倒是识趣,背过身子憋笑。
我抓起手里的枕头朝弘明丢过去,他猴儿似地接了又送还给我,我把他拉到身边,摸着他的脸,把他上上下下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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