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朕的十七阿哥字都比你好!”
我死盯着擦得发亮的瓷砖上自己的倒影,圣意难测,没必要大过节的将我一军吧......
“回皇阿玛,儿臣从小甚少拿笔.....”
“哼!强词夺理!”
我腹诽,你的皇子从小一个字练几百遍,我能跟他们比?那我还会写火星文,他们谁敢跟我比一比......
“跟朕说说,你抄了三个月《金刚经》,都悟了些什么?”
“......儿臣以为,《金刚经》乃佛学之经典......讲解了超越世间的般若智慧,绝非看三个月便能大彻大悟的。但是......儿臣潜心研读之时,总有两首诗萦绕心中,一首是神秀大师的“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一首是慧能禅师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只是儿臣悟性不够,始终无法参透出世的道理,只求从今以后能够修身,时时检讨自我,改掉鲁莽的性子......”
“你看了三个月,就悟了这么些?”
“......是。”我有点泄气,说实话,能把那玩意看懂,我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呵呵~”他突然笑了。“倒是个伶俐的孩子。”
“皇帝,我看就别为难这孩子了,您没见她抄经书的那个认真劲儿,真真是往里钻。要说这《金刚经》,我念了几十年也没完全参透啊。”老佛爷捂嘴笑着给我求情。
“哼!知道自己鲁莽就该改改,别成天见的叫人替你操心!”
我深呼吸,敢情又是打逗逗......我又不是逗逗。
“皇上,格格还小,又不是自幼长在宫里,咱们以后慢慢教她。”良妃难得开口,竟是替我讲话,我朝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就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宜妃也求情。
“哟~,看样子你在宫里的人缘还不错。”康熙身子朝后仰,舒服地蜷在椅子里,调笑地看着我。
我见危机解除,立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表情:“那是,母妃们都喜欢我,皇阿玛也嫉妒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笑。
“这孩子,没得嘴比她叼的。”惠妃顶着一头的首饰笑得直发颤。
康熙无奈地摇头,一招手把我唤道身边,“给朕看看你的手。”
我跪下,摊开手,上面还留着一道道粉粉的新肉。“还痛不痛?”他看着我的手掌,微皱眉。
“不痛了.....”
“有没有怪朕?”这句话恐怕只有我和老佛爷能听见,他低头直视我的眼睛,我心里发怵,低下头。
“没有,儿臣明白皇阿玛的苦心......”
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那个女人自寻死路,我也差点跟着她万劫不复。
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到重重的叹息声:“可惜啊......”
“完颜卓理。”随着康熙一声喊,乾清宫外走进稳重的带刀侍卫。
我凝神看他,心里仍然不岔他居然瞒着我进宫。
“九月初一朕起驾南巡,你就跟着朕一起吧,看好你的妹子!”
“是!”
满座都惊异地看着我和他相似的脸,深思,沉默,他们心里感叹着完颜一门的风光,羡慕着罗察如何生出两个不但标志又讨圣心的孩子。只有一个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我们的荣宠何以与他比?内务府都是他家奶公开的。这个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此刻正想着如何将风光一时的两兄妹收为己用,却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