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出个是非,还奴才一个清白?简直是笑话。
如果今日,受屈的是钮祜禄氏,或是另一个受过自己几分宠爱的女人,大概,人就算没了,自己也不过是心头堵上两天,便作罢了吧?
胤禛心中摇头苦笑,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闭目假寐,静候再次来临的刑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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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被打破,刑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到门响,胤禛微微睁开眼,借着高处小小气窗栏中透下的那点微弱拂晓晨光,望向来人。
李嬷嬷走近几步,看清高高吊起那人的面目,心中暗暗吃惊。这个贱婢,只怕真有几分硬气呢!挨了那样一场鞭刑,又被饿着吊了一晚,此时,她还能清醒着睁开眼!哼,也好,醒着更能知道痛!
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两个奴才各自拎着一捅水,一前一后自胤禛身上猛的泼了过去。
仿佛千万条钢针同时刺下,要将全身伤口全数刺穿,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猛然袭来,“唔~嗯~。。。。”胤禛禁不住全身抽搐着崩直了身体,嘴中发出隐忍却抑制不住的呻吟。
是浓浓的盐水!强烈的刺激过后,是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持续火辣,昨日被鞭打过的背股和腿部几乎没留下一处完好的肌肤,此刻,那些皮翻肉烂之处都饱受盐水的侵蚀,周身似被火烧般的灼热,再也使不出一丝劲儿来,竟连头部也无力再抬起,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落下,混杂在身体上仍在不断滴落的盐水中,嘀达,嘀达落在地上。
胤禛垂着头闭着眼,连牙关也无力再咬,勉强让自己留存住一丝的清醒。。。没问一句话,上来便动手,是他始料不及的状况,用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人体味到最大痛楚的恶毒手段,也让他没有想到。
此刻,便是连出声招认的力气也没有了,仿若待宰的羔羊。
一旁一个协助用刑的嬷嬷见状,上去摸了摸颈脖,对李嬷嬷说道:“李嬷嬷,怕是一会子缓不过来呢,死了疑犯,咱们都脱不了干系,放她下来缓缓气再审吧。”
李嬷嬷点点头。
旁观的奴才赶紧着把人放了下来,灌了几口水,胤禛呛了口水,咳了几声,缓过一口气来,紧着还有丝力气,微声说道:“嬷嬷,要我招什么,你就说吧。”
李嬷嬷听了这话,大喜过望,心想终还是个小丫头,吃不住痛!看来这先给下马威的法子果然对路!她至昨日起能撑到这会儿才松口,也算是硬气了!不过听她这口气,心里边怕是还没服软,还要再敲打敲打,免的一会儿再改口。
“贱婢!你自己做过什么,还要嬷嬷来讲?老老实实自己都招认了吧!你入府第二日是如何指使你的丫头春喜在仓库偷窃玉石摆件的,入府第三日是如何在李侧福晋院内偷窃三阿哥的玉佩的,又是如何指使你的丫头春喜借着探望母亲的机会将两件宝物带出府,交给你那不争气的叔叔拿去变卖的?你若还敢存有一丝狡辩之心,便还有更甚此时千百倍的疼痛等着你尝!”
胤禛早已打定主意要认供,等的就是那嬷嬷将前后关联讲出来,递话给他。这会儿便顺着李嬷嬷的话断断续续讲了起来,随口只将从戴铎那里知道的状况编了些话,将事由过程讲了一遍,至于偷窃的目的,只说自己想要攒些私房,叔叔并不知情。
扯不扯上钮祜禄氏的叔叔并不是关键,李嬷嬷见得了他招认的偷窃过程,又有刑房的奴才们都眼见他亲口讲出来,话说的竟是比原本想得的还要圆满,心头也放下一块大石。
李嬷嬷对一旁录供的奴才点点头,那奴才递上口供笔墨让胤禛签了字画了押。见得尘埃落定,李嬷嬷说道:“来人,将这贱婢给我捆了,扔地牢里去关着,待福晋看过供词,再行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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