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荷收起,说是行礼时间有些子长,喝多了怕多有不便。瞧着那余下的半碗稀饭,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做妃子,真是不易啊!
一众妃子,早早到了太和殿的大殿外候着,站得我腿都在抖的时候,看看前面扶腰的年氏,真是同情,心里泛酸,又怀上了。钟鼓之乐响起的时候,我以为,终于要解放了,后来才知晓,这仅仅是开始。
依着份位,那拉氏,年氏,李氏,我,耿氏,宋氏……缓缓走进殿中,两侧,是早已到殿的王公大臣们,果真是金壁辉煌,雕梁画栋,殿中大堂掉放着一只檀木茶几,前面的贡桌上,香雾燎绕。
一声悠远的“皇上驾到!”让我收回打量的目光,胤禛一米八出头的身躯,穿着这几日赶制出来的龙袍,昂首静坐在正上方,明黄的袍子衬得脸上,似是泛着一层淡淡的光,神圣而庄严。臣服,打心底里泛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本略有散淡的性致,重新找到了兴奋点。
饶有兴致的看完了那拉氏的封后礼,接着便是年氏,到李氏的时候,已经有些兴味索然了。只悄悄撇了撇眼,看着殿中文武众臣。
八爷,不,现在是廉亲王,与十三并首站着,脸上的表情是如雕版刷出来的肃穆。再看其他人,有些,是我在书房见过的,有些没有。在宗室一列的人群里,站着那些熟悉和陌生的前朝阿哥。
九爷一脸高深莫测,噙着一丝冷笑的唇角,两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个地方。
十爷则是一脸不愤,这个不懂掩藏的十爷,仍旧那样直爽。
不常见的十二,一脸阴森的十六,在感觉到有人打量他的时候,投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赶紧收了心神,不再多看。
“钮祜禄氏上前听封!”
“臣妾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当祝礼官念完这坚涩的文字,我平静的叩头谢恩,抬头起身时才发现,满朝亲贵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下意识的抬头看胤禛,他脸上是微微的笑。
……
好不容易熬完了封妃大典,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钟粹宫。仍旧由着清荷,帮我脱下了身上的行头,卸了脸上的浓妆。支着腮想,历史并未出任何差错,可为什么众人会对我面露异色?
纠结许久,直到自己肚子咕嘟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已经饿太久了。清荷招呼着小宫女端来点心给我先垫垫,随后便安排我的饭菜去了。
晚上,胤禛并未过来,也未让小顺子着人传我去御书房,我自是明白了,他定是去了那拉氏或年氏那里。心里苦笑,在雍亲王府,尚且忍不住,时常想要爆发一下,入了这宫门,便是再忍不住,也只能被这深海般的寂寞给淹没了。
晚上,清荷照便在外间守着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唤了清荷,让她坐床上和我聊天。起初她不肯,我便用可怜兮兮的瞧着她,最后她终是叹息一声,上了床。
“清荷,”我有些闷闷的问她,“如今出宫颇为不易,你会不会怨我让你母子分离?”
“娘娘,奴婢的幸福是娘娘您给的,如今跟着进了宫伺候,是清荷几世修来的福气。何来怨怼?”
“别娘娘娘娘的叫,叫主子吧!”
“是,主子。”
“清荷,这宫里,可要怎么熬?”
“……”清荷一直沉默,因为,她也不知道要怎么熬下去,她有家,想极了,申请出宫便可,可我呢,家就在这深宫里,我的一切,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