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有些为难,我只笑笑,“去吧,只要原话带到便好,难为你了。”
她低低的“唉”一声,跺了跺脚,转身回去。
这次,总有两盏茶的时间,她才慢慢出来,脸上有一丝疑惑,“熹主子,太后请您进去。”
“嗯。”点点头,转身随了她进了宫门。
站得有些久了,手脚都僵了,掀开帘子进去,迎面而来的暖气,让我呼吸一窒,深深的呼吸后才稍稍好点。
凝神扫一眼屋里,一成不变的永和宫,一成不变的人。德妃,不,是太后,还没有习惯在心里将这个人的称呼改过来,暗暗提醒自己,要小心,这个在后宫三十年不倒的女人,极难应付。
跪下,“臣妾钮祜禄氏给太后请安!”
久久,没有一丝声响,保持着跪伏的姿势,手和膝盖,贴着冰冷的青砖地面,凉气入骨。
“起吧!”上首之人终于开口,我慢慢地从地上起来,今儿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面瘫的本事。
“说吧!什么事儿?”德妃的眼神如枯井般,冰冷,没有生气。
“太后想见十四弟?”斟酌一下,这才开口。
德妃终于正眼瞧了瞧我,眼里希冀的光,一闪即逝,“想又如何,如今,怕是由不得哀家了。”
哀家,她说哀家!
拢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握拳,淡淡一笑,“十四弟是太后的儿子,也是皇上亲弟,自是想见便能见的。”
“条件是哀家受了徽号么?”德妃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缓缓摇头,“太后,见了十四弟,您心里大概就再无牵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