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那日起,我开始跟那拉氏学着处理宫中事务,什么时候发例银,什么时候添置衣裳,什么时候预备礼物,琐碎无比。有件令我更尴尬的事儿,便是每日查阅敬事房上交的皇帝行房记录。
细翻之下,这才知道这刘贵人委实是不委屈的,刨去不方便的那几天,她已连续专宠月余。每翻一页,便觉得像被人抽了一耳光,直打得我头晕耳鸣。
那拉氏在一边,淡淡的道,“这中宫的苦,委实是无处可诉。”
我想,我此时的脸色定是惨白毫无血色,两眼只盯着这册子出神。说好不让我看见,如今,我是什么都瞧着了。再自欺欺人,怕是不能了。
“来人,”定了心神,知道那拉氏是想让我做这恶人了,以她的性子,若不是已别无他法,是不会拉下这个脸来求我的。“因皇后身体微恙,着刘贵人自今日起,随皇后娘娘居仁寿宫,以便伺候。”
看那些个宫女,喜滋滋的领了旨下去了。转首对敬事房的太监道,“自今日起,将刘贵人的侍寝的牌子去了,直至皇后康复。”
“嗻!”
看着那拉氏满意的神情,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如此,梁子算是结下了。也好,如今我是满腹怒气无处发泄,胤禛不来找我便罢,来了,定要好好计较计较了。
“至今日起,将本宫与贵妃的绿头签一并撤了。”那拉氏将那册子合上,补了一句。“皇上问起,便说微恙。”
这公公有些摸不着头绪,见我没表态,只得应了,拉了册子退了下去。
“姐姐微恙倒是实话。”于旁人来看,我这目的更明显了。
心里明白那拉氏这样,是想让大家知道,皇后与贵妃的立场,这后宫里,皇帝虽是最大,对于中宫之事,却无权置喙太多。如此一来,底下的人行事,便又会自行斟酌几分。
胤禛面上倒没什么反应,每日下朝,照常来问候那拉氏,我只会做两件事,恭迎,恭送,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拉氏告诉我,胤禛的脸色差得可以,连那刘贵人,起先还泪眼汪汪的瞧他两眼,巴巴的盼着他的心上人能与自己说上两句,只可惜,胤禛连瞧都未瞧一眼,每日只坐那喝一杯茶,看着我愣怔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十月,胤禛生辰快到了,今年是雍正六年,胤禛的五十整寿,前些年政事一直忙着,便没有怎么操办,如今他闲了些,已经确定要大办一次了。因着这事儿,我越发忙起来了,想来,与胤禛如此冷战已有将近半年了。
现下的日子,也还算充实,每日里时间被琐事填满,早已没了伤春悯秋的情怀。此时再看敬事房呈上来的册子,心里虽不能说平静无波,却已能淡然处之。我想,当初那拉氏的目的,怕不仅仅是想籍着我来惩治那刘贵人,或许也有此一用意。
十月初三,怡亲王允祥应皇后旨来见那拉氏,商讨关于万寿节的事儿。见他一面越来越不容易,听那拉氏说预备召他入宫时我便在心里暗暗盼着,可真见了,却又忍不住失望。往日情谊还在,只是人事皆非,十三的礼数和客气,让我心里着实沮丧,越发的怀念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来。
“妹妹!”那拉氏轻斥,“怎么这么看着十三弟?”
原来自己竟望着十三半晌了,有些赧然笑笑,“好久没见了,着实有些想呢!”
“妹妹说话越来越没边儿了!这话我们听听倒也罢了,传到旁人耳里,可让人怎么想去!”
“好姐姐,我知道了。”向那拉氏计了饶,再问十三,“十三弟,好久未曾好好聚聚了。”
十三笑得很坦诚,“是呢!那些日子十三也甚为怀念。”十三知道我在想什么,有知己的感觉真好。
“希望有机会能再一起喝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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