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拉上岸来,刚刚站定,准备要好好谢谢她,她却冲我璨然一笑,背过身牵起刚刚救起的孩子,用胳膊肘儿狠狠地往外挤了一下,我被挤得站立不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脚踩空。
“扑通!”
我,落水了。
湍急的黄河水夹杂着泥沙,不停往我的耳朵,嘴里灌着。我扑腾着双手,拼命地想要找到一个落脚点,想抓住一个东西。
被河水裹挟着越漂越远,越来越无力,绝望地看一眼岸边,站在岸边的人群,噙着冷笑的莺儿,是飞奔而来,却来不及看最后一眼的胤禛,惊恐的十三和彭有义,是惊魂未定的小孩子。
在将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刹,我蹩足一口气,用尽力气绝望地呼喊,“胤禛,我爱你!”来不及说更多,便沉了下去。
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那个男人有一张冷峻的脸,冷漠的眼神一直盯着我,问我,到底到哪里去了,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每当我好奇地想要走近他时,他就会变成一脸暴怒的样子,恶狠狠地说,你既遗忘了彼此的承诺,便不要再回来了。
然后便是他悲恸的脸,我想要安慰他,却怎么也走不近。一着急总会醒来,醒来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今天早上醒来,也是如此。都一个月了,这个梦,折磨得我睡不安宁。无力地捶床,没完没了的梦。
穿好衣服下床,晴姨娘已经推门进来了。晴姨娘是个美女,长长的吊稍眼,看起来有《红楼梦》中凤姐儿的味道,只不过,眼神没有那么凌厉,更多的是婉约和风情。头发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姨娘!”
“丫头,还是那个梦?”
“嗯,唉!真是没完没了了。”
“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回去,就不要再想了,来吃早饭,好好的休养身体。”
“嗯。”
晴姨娘是教我琵琶的晴姨,也是将我从黄河岸边捡回来的晴姨娘。姨娘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趴在黄河边,奄奄一息。她看到我的脸时吓了一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从京城到了这黄河边,她让下人将我抱回她家。
姨娘说,她能在河边救了我,说明我们注定有缘,让我改口叫她姨娘。姨娘现在的家,在黄河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普通的小院落,住着晴姨和她的丈夫雷厉,还有一个老管家。
姨父略通医理,他告诉我,我原本身子受损导致的经期紊乱,加上后来身子在水里泡久了,受了寒,以后想要生养怕是不易了。在这已经住了一个月了,每天都喝着姨父开的中药调养身体,没有回去找胤禛的打算,最岂码,在我想好将来要怎么办之前没有。
心里太清楚那个所谓天家,如果钮祜禄氏不能生养,那哪来的弘历哪来的乾隆?历史已经脱离了预定的轨道,如果回去,回到胤禛身边,我不知道它将要载着我驶向何方。既便是再受宠爱,没有子嗣,便是犯了皇家的忌。更何况,历史上最为受宠的,仍是年氏而不是我这个小格格。
而胤禛也会不得不疏远我,由爱生恨,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