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谁来了?”我微微一笑,将思绪集中到曹寅身后的陌生人上。来人约莫三十有五,着灰色长褂,外罩墨兰坎肩。方脸略显沧桑,眉心透着淡淡哀伤。双眼皮,高鼻梁,大嘴唇。长得有棱有角,文质彬彬。
我强撑着笑看他,回忆涵依给我介绍的人。搜肠刮肚回忆一圈,不曾回忆起。正觉得尴尬,涵依在耳边轻声道:“这是教大小姐功课的唐瑄唐先生。”
功课?唐瑄?前几日似乎听涵依讲过,不过当时处于迷茫害怕期,没有留心记。
我双腿微曲,做了个万福,“悠苒给师傅请安。”
话刚落音,安静的气氛里充满了诡异。我暗自纳闷,这个请安姿势是看古装剧学来的,难道弄错了?
曹寅笑道:“悠苒越来越乖巧了。”唐瑄微怔,“原来还不信,而今看来是真的。”曹寅摸着我发辫,爱怜的道:“要是以后保持这样我就放心。”唐瑄道:“以前你见了我会立马跑来拽着我胳膊撒娇。”走近几步,嘀咕道:“如今变得恬谧许多,以后定会像她那样高雅。”
最后一句很低,旁人可能没留意,我却听到了。
她是指谁?
曹寅指着椅子,“先生快快请坐,你我今日要好好聊聊,涵依奉茶。”
两人打开话匣子便没停,他们从调皮的我谈到懂事的我,从国家大事谈到诗词歌赋,从江湖趣闻谈到武功骑射。我侧耳细听,对以前的悠苒有了更深的了解。
悠苒不同于在严谨家风下长大的女孩,如果要用几个词来形容,“胡闹”“瞎折腾”“霸道”“骄纵”再合适不过。曹府上下,大到曹老夫人,小到丫鬟小厮,都被悠苒折腾过。悠苒从小就不招曹老夫人和李曼柔喜,府里的下人也怕见到她。
古代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曹寅对三个女儿的教育很重视。悠苒四岁时,唐瑄做了她师傅。唐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骑射功夫也是一流,还懂得满汉两语。悠苒在唐瑄的悉心教导下,到目前为止,熟识满文,唐诗宋词读不少,略通音律和舞艺,还写得一手好字,马术水平也还凑合。
我是蒙古族,会说蒙语,不会满文。唐诗宋词勉强凑合。至于音律,流行歌曲随口唱出,古代的一点都不了解。毛笔字不会写,马术更别指望了,现代人有几个人骑过马?况且我还被马踹过。唯一有底气的是从小学民族舞,这点应该不会输给悠苒。
曹寅和唐瑄离开时,日头当空照,我出屋晒太阳,暗自安慰,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悠苒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做回自己就好,希望自己能平安过完从天而降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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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被涵依叫醒,迷糊中,喃喃自语:“我还想歇会。”涵依轻笑两声,“日上三竿,再过半个时辰唐先生就要来教大小姐骑马,唐先生要是见大小姐还未起床,定要罚大小姐背《论语》。”
什么?《论语》?
我猛地睁开眼,除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句,哪里会背之乎者也?还是乖乖起床才是上策。
洗漱完毕,涵依拿出一件浅紫骑装,我麻木的伸手、放手、转圈,配合涵依穿衣。装扮妥当,唐瑄还没到。
一月前,唐瑄检查我功课,好在我比较喜欢文学,诗词歌赋能勉强对付,毛笔字写得惨不忍睹。唐瑄知道我发过三天烧,脑子糊涂,责备几句便手把手教我。经过几日苦练,总算可以自己握笔写字。一月过去,简单的繁体字难不倒我。
涵依送来点心和热汤,我咬一口芙蓉豆花糕,想着骑马的事,不免着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曾被马踢,见马就怕,怎么骑马?还是先找个借口推脱为好,唐瑄很疼悠苒,应该不会勉强。
想到这里,趁涵依不注意,蹑手蹑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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