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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三年冬忽听采蓝道:“悠苒姐,我可以进来吗?”胤祯道:“进来吧。”采蓝一手端托盘,一手开门关门,笑着向两位阿哥问安。胤祥道:“起来吧。”跑着去接托盘。采蓝端开托盘,福了下身子,“不敢劳驾十三爷,这种粗活,由奴才做就好。”
胤祯走到采蓝跟前,朗声道:“给我。”采蓝瞪大双眼,端着托盘没动。胤祯伸出手,笑道:“我叫你给我。”采蓝点了点头,把托盘递给胤祯,带门离开。
“来,悠苒,你身子弱,我喂你。”胤祯坐到床边,想要扶我起来。我本没一点力,但看着胤祯伸过来的手,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腾地坐起,“不用,不用,不能劳驾十四爷,奴才自己来,奴才自己来。”胤祥捂着嘴,“扑哧”一笑,眼里尽是嗔意。胤祯脸一沉,喝道:“瞧你虚弱的样子,别逞强,我喂你。”
胤祯不等我是否答应,端着药碗放在嘴边吹了吹,拿起调羹搅拌,盛了一勺,送到我嘴边。胤祥咳嗽几声,神情不满。我咬着嘴唇,心想,胤祥和胤禛的关系很铁,什么事都会跟胤禛讲,估摸回去后得将这事复制给胤禛。虽然和胤禛有了点小隔阂,可不希望他误会我和胤祯。
“悠苒,药不烫了,赶快趁热喝。”胤祯以为我嫌药烫,轻声解释。我心一横,张嘴、喝药、闭嘴、下咽、蹙眉,苦涩的味道从口腔直至胃底。
他一勺,我一口,小小的一碗药汁,喝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才见底。胤祯放下碗,端起桌上的蜂蜜水给我。我笑道:“谢十四爷。”接过一饮而尽。胤祯笑着从袖兜里拿出手绢,要为我擦嘴。我盯着没有洗掉血迹的手绢,心中一暖。手绢上绣着我喜欢的茶花,手绢曾包扎过我手心的伤,手绢曾擦过胤祯嘴边的臭豆腐渣。
我解颐一笑,抓过胤祯快要伸到嘴边的手绢,胡乱擦了擦,“奴才洗净后还给十四爷,奴才想歇息会,麻烦两位爷走前关一下门。”说完扯过被子,蒙头躺下,侧耳听屋内的动静。
过了片刻,两位阿哥先后出门,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我确定听不见任何声响,掀开被子大口喘气。翻个身,见枕边有一个平安符和一张纸条。展开纸条,上面写着:
闻悠病,禛心急如焚,日夜挂念。
然公务忙,无暇探视,望悠谅之。
过几日,禛必至悠前,关切问候。
平安符,随禛十余年,神灵庇佑。
悠带身边,消灾消难,禛心安也。
简短的几句话,胜过千言万语。我笑着带上平安符,头不沉了,气力有了,身子轻松许多。
这场来势汹汹的病让我在床上躺了整整十日。今天暖阳当照,积雪全部融化,满园祥和之色。一早起床,觉得神清气爽,于是在院里踱步,舒展筋骨。
当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跨进春晨居院门时,正在压腿的我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张开的嘴可以塞下一只鸡蛋。当语薇握着我的手,嘴里不断重复“病十来日,姐姐瘦了”时,我探究的眼光射向坐在椅子上微笑的胤禩,无数个猜测和疑问在脑海爆炸。
语薇见我没事,笑靥如花,低声和胤禩一搭没一搭的聊。我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的偷看二人既拘束又暧昧的言谈举止。
语薇穿了件粉红旗袍,外罩蝴蝶翩舞坎肩,白貂皮围脖呈得肤胜皓雪。胤禩月蓝锦袍缠身,一晶玉一荷包挂腰。荷包上是两朵桃花,胶胶漆漆,只有语薇那双巧手才能绣出。
不知道俩人在谈什么,语薇莺声燕语,偶尔还嗔乐佯怒。胤禩谦谦有礼,脸上洋溢温情的笑,柔言碎语让屋外的阳光失色不少。
凭良心说,胤禩自身条件很不错。十七岁就被封为贝勒,裕亲王曾夸他“心性好,不务矜夸,聪明能干,品行端正,宜为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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