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用脚踢地上的雪。
胤禛道:“冷吗?”语气颇为不悦。我不敢直视他,摇头不语。胤禛淡淡的道:“在别人眼里我很凶,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人?”我抬头盯着他不知是阴是晴的脸,回忆认识后的点点滴滴,笑道:“你是傲骨铮铮的梅,你是空幽淡泊的兰,你是虚怀若谷的竹,你是清隽高雅的菊。”
胤禛眉角轻挑,得意洋洋的道:“四君子都被我占齐,听着不像真的。”我笑道:“四者兼而有之,都是肺腑之言。”胤禛放声大笑,苍白的脸和漫天雪花融为一体。我和他一起笑,仿佛碰到一件无比开心的事。笑着笑着,心底泛起一阵伤痛。他是个至情至性的实在人,不是喜怒不定的伪君子,希望他永远都有灿烂的笑。
胤禛收笑,仰头看天,“雪越下越大,天也要黑了,你快回旖旎园吧。”我左顾右盼,见空无一人,笑道:“四贝勒可不可以送奴才啊?”胤禛弹掉大氅上的雪花,佯怒道:“你教坏我儿子,还好意思让我送你?”我装作失望的样子,躬身道:“奴才告退。”又嗔道:“四贝勒一路走好,小心摔跤。”心里嘀咕,一路踉跄,最好摔跤。
走了三步,听见胤禛朗声道:“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送你一程。”我回眸一笑,“谢四贝勒。”胤禛和我并肩而行,轻声道:“谁把冰绡细剪裁,絮飘轩槛粉铺苔。北京好几年没下这么大的雪了。”我点了点头,接了两片雪花,往胤禛脸上拍。胤禛闪身避开,抓住我胳膊,喝道:“无法无天,看我不罚你。”
我笑道:“四贝勒准备怎么罚奴才呀?”胤禛滴溜溜的转动眼珠,做沉思状,“罚你……罚你……”看向一边,喃喃道:“容我想想,容我想想。”我眨巴几下眼,嘻嘻哈哈道:“到底怎么罚呀?”压低声音道:“难道四贝勒舍不得罚?嘿嘿,肯定是舍不得。”
一股热热的气息忽地扑向我,我还没反应过来,胤禛在我左脸颊上轻轻一吻,戏谑道:“终于找着机会讨回来啦。”我瞬时呆住,睁大双眼看胤禛。胤禛俏皮一笑,放开我胳膊,负手前行,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回过神,捂着微烫的左脸颊,慌忙往四周望,幸好天已大黑,一丈外便看不清人影,不然被人撞见,轻者去辛者库,重者怕是没小命。胤禛顿步,带着笑意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晚了宫门下匙了,我就赖在你屋。”我笑道:“想得美,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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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于前几日进京述职,此时正坐在旖旎园的石凳上。我搬了把矮椅坐着,依偎在曹寅腿边。
暖暖的阳光照着,没有寒风,没有雨雪,只有一份浓浓的亲情。有父亲在的感觉真的不错,舒心、惬意、温馨。尽管只有三年的密切相处,两年的书信交流,但我已把他当做我的亲生爸爸。
曹寅抚摸我头发,叹口气道:“一年多不见,瘦了不少。”我拉着曹寅日渐苍老的双手,笑道:“女儿没事,倒是阿玛,天天操心费神,可得注意身子。”曹寅喝了口水,“悠苒,阿玛想跟你说一些事。”
我坐直身子,看着他,“阿玛有话就说,女儿一定谨记。”曹寅望向天空,缓缓道:“语薇没和八阿哥在一起,终归是件好事。”我苦笑道:“纳尔苏对语薇痴心一片,语薇嫁给他是嫡福晋,比起八阿哥那边,当然是件好事。”曹寅道:“有些话阿玛不能对你讲,但不讲又觉着放心不下。”
他脸色蓦地变得很凝重,“皇上子嗣众多,个个都是人中之龙。这太子……你御前当差这么久,应该知道皇上对太子有诸多不满,但只是敲山震虎,并没击中太子要害。各皇子党派自成,互相勾结算计。大阿哥,三阿哥,还有名声颇高的八阿哥等几党,皇上看在眼里,记在心底。我们曹家世代只忠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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