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福薄命浅,配不上矜贵高雅的四贝勒。四贝勒想分想合,想离开想相守,奴才哪有资格去管?”
胤禛放开我胳膊,看我半晌,眼里的星火被点燃,瞬间化为熊熊大火。他怒不可遏,发疯般的掰着我肩膀,“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妄图以此来刺激我,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绝不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人。跟我玩欲擒故纵,别忘了,你终究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侍女,你凭什么偷走我心?哼,以后我再也不会被你牵制,你爱跟谁亲近就跟谁亲近,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脾气暴躁的他,小气多疑的他,阴晴不定的他,这才是历史上真正的雍正。以前我能得到他欢心纯属侥幸,是没触到他底线罢了。
胤禛怒骂良久,说出一句足以让我心神俱焚的话,一把推开我,拂袖离开。我“扑通”跌坐在地,全身锥痛,眼泪扑簌往下掉,脑海不断回响他最后那句话。
“从此刻起,我会忘记三年之约,你也休想再让我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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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枕双峰亭坐落在行宫北面群山叠嶂间,气压全宫。康熙命名为“北枕双峰”,今晚得见,方知这个“枕”字用得非常逼真。头“枕”黑金两峰,两峰相距数十里,凭“借”字至身边,妙不可言。足尖直触与之对峙的“南山积雪”亭,伸向僧帽峰。站在亭里向南望,可一览山庄诸多美景。向东北望,可远观连绵起伏的雄山。
南山积雪亭在行宫的北山上,从亭里远眺,无论春夏秋冬都可看见南边僧帽山上的白雪。此时的北山,彩灯高挂,篝火烧红半边天,月辉洒向天地,整座行宫宛如白昼。康熙一行人正在南山积雪亭里观雪赏月,吹弹歌舞,吃喝谈笑。纵然没亲眼见,猜想应是一片觥筹交错的喜庆景象。
日落后,雪珍等几位姐妹要伴驾,我一个人呆在雅阁难受,为了避开胤禛,又不愿去南山积雪亭,胤祯便叫小玉福找了几个太监,用肩舆把我送到北枕双峰亭。
今日是晨曦忌日,按照惯例,应先吹奏《婉婉语》。但美景当前,不能辜负,打算晚些再吹。
南山积雪亭传来时隐时现的琴音,凝神听,听出是《阳关三叠》。琴音韵扬悠远,惜别之意从指间流淌,不舍、眷恋、关怀、珍重之情丝丝扣心。蓦地,琴声越来越缓沉,无可奈何的真挚情在低低的曲音中尽数释放。
我一瘸一拐走出凉亭,站在苍松边,遥望对面的山峰,吹奏《虞美人》。
“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
笙歌未散尊前在,池面冰初解。烛明香暗画堂深,满鬓青霜残雪思难任。”
箫声低沉,此曲哀婉动人,各种音符交炽,声声潸然泪下。我满含深情,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颤抖,仿佛用尽全力吹奏才能释怀。冷气袭人,心生悲戚,腮边似落未落的泪滴下,手背一阵冰凉。我掏出粉莲手绢擦了下,将箫紧紧拽在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亭里响起马头琴声,玉盈嘹亮高亢的歌声随之响起。曲调愉悦,节奏欢快,是一首传统的满族曲。我听了听,心情好很多。
曲刚落音,胤禑的身影出现在旁,“我来陪陪你。”我笑道:“为何不多凑会热闹?”去年为他庆生后,我们熟识不少,加上有点亲戚关系,没外人时就没那么多规矩。
胤禑道:“又不想结交蒙古大臣,礼数到了就够。太子今晚上蹿下跳,忙得倒是不亦乐乎。”我微笑着点头,笼络蒙古王公是巩固自身实力的重要手段,胤礽当然要卖力。
胤禑道:“方才你的箫声很凄楚,比去年那首《婉婉语》更感人。我仔细观察了,好多人都在侧耳听。尤其是四哥,听得很认真。”我涩涩的道:“是吗?”鼻头酸楚,不争气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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