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上元节随德妃赏灯时,和若荣相遇,恍惚中,把若荣当成六年前灯影处的胤礽。之后相处几次,才对若荣有了丝丝情意。可是,我不确定婉仪究竟把若荣放在什么位置。如果仅仅是一个精神寄托,若荣岂不是很不值?
越想头越大,自己已有一大堆剪不断的愁绪,不能瞎操心。可是婉仪嫁给胤礽会幸福吗?肯定不会。我没熟读历史,却也看过一些清宫剧,胤礽会被废,会被囚禁。
我该怎么帮她,怎么帮她?我使劲敲几下头,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
风呼呼刮,雨越下越大,窗外一片凄迷。有人敲门,我道:“进来。”采蓝推门进屋,尖叫道:“悠苒姐怎么了?”我抹干两腮的泪,“没事,就是思念亲人。”采蓝倒杯热水递给我,“每逢佳节倍思亲,我同悠苒姐一样,没有圆月,思念之情不减反增。”
我和采蓝并肩坐在软榻上,“一块思念吧。”采蓝道:“悠苒姐比采蓝好多了,采蓝父母双亡,思念也只能寄于尘土。”我道:“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以后过得好,他们就瞑目了。”采蓝摇了摇头,“天天闷在深宫,怎么会好?即使等到出宫,也已二十五岁,人老珠黄,无依无靠,还有什么好可言?”
二十五岁就老了?我嗔道:“不老,不老,你不要这么快消沉没信心。”采蓝笑道:“悠苒姐凡事都看得开,采蓝有时真是很羡慕。”我自嘲的笑,我真有那么乐观吗?我只是多了些现代人的阿Q精神罢了。
一阵沉默,我们夜阑坐听风吹雨。淅淅沥沥的雨下了半晌,雅馨的蓝影出现在门前,我和采蓝同时起身。只见雅馨浑身湿透,头发一打一打拧在一起,惨白的脸上全是雨水,眼睛肿似核桃,双唇无血色。风吹之时,身子颤抖,但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我掏出手绢为雅馨擦脸上的水,叫采蓝拿件干净的旗装。雅馨呆如木鸡,一声不吭,任我摆布。我打发采蓝离开,把雅馨按在椅子上。雅馨神色凄苦,双眼直盯地面。我端杯热水放在雅馨面前,“郡主怎么了?”雅馨扑闪两下哀婉的大眼,抽动鼻子,趴在椅边的小桌上恸哭。
外面风雨交加,佳人梨花带雨,搞不清什么状况,只能拍着她背,“郡主不要难过,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愿说,奴才一定帮忙出主意。”雅馨哭声震天,凄凄的道:“他为什么对我大呼小叫,还叫我滚,还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他是谁呀?我好歹是王爷的女儿,他怎可呼喝我?”
他?能让雅馨悲恸欲绝的人,除了若荣,不会有别人。
我把手绢递给雅馨,“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雅馨接过手绢,使劲吸了下鼻子,带着颤音道:“方才去找他,约他雨停后骑马。他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说‘为什么我爱的女人都要离我而去’。”
天,若荣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一会得去看看他,纵然不能帮忙,安慰几句还是可以的。
雅馨使劲砸桌面,大声喝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居然不珍惜荣这样的好男儿。我看他黯然神伤,也跟着难过。只不过说了句‘那女人是谁?我帮你教训她’,他就对我凶,不但大吼大叫,还推我在地,胳膊都出血了。我的心好痛,他怎可如此对我?”
我撩起雅馨衣袖一看,还真出血了,方才怕她冻着,只顾着急换衣,没有细瞧。
我拿出纱布为雅馨包扎伤口,“郡主不要难过,若荣一时心急才会对郡主无礼,郡主千万不要怪他。”雅馨道:“我不怪他,我不怪他,我只是心疼他,真的,只是心疼他。”我轻叹口气,为她包扎好伤口,坐在她身边好言相劝。
夜越来越深,风声雨声渐小,我好说歹说,雅馨拿着一把粉色油纸伞凄然告辞。古人的忌讳较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诸多不便,只得明日再去看若荣。
我走到书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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