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个遍,抿嘴笑道:“曹姑娘玉貌花容,冰清玉洁,难怪四爷喜欢得紧。”我脸微红,心扑通扑通直跳,不敢看芷卉,只是盯着地面,“福晋如此谬赞,奴才真不敢当,奴才……奴才和四贝勒没什么的。”
芷卉道:“最近几月,四爷的情绪不好,我想和你有莫大的关系。四爷看着淡然,其实啥事都装在心里。如果可以,不要拒四爷于千里之外。要知道,你的一颦一笑都牵动四爷的心。”
我愕然,“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奴才不太明白。”芷卉笑道:“欣妍做了一些让你害怕和误解的事,四爷已责备过她,我也提醒过她。她只是骄纵一点,秉性还是很善良的。你放心,你要是进府做我妹妹,没人敢欺侮你。其实府里的几个姐妹都很好相处,你千万不要多虑。再说,还有四爷疼你呢。”
宫灯闪闪,芷卉清秀的面容忽明忽暗,不甚清晰,却很真诚。我半张着嘴,吐不出一个字。芷卉道:“皇阿玛很宠你,四爷又喜欢你,进府后,即使不能做侧福晋,地位也不会低。”我看着瑟瑟发抖的翠竹,小声道:“这些话是四贝勒让福晋说的?”
芷卉道:“自始自终,四爷从没在我面前提过你,但我会观察。我看得出来,四爷十分在意你。”我全身颤颤的,她要是骂我几句,我也许好受点,给我来怀柔政策,反倒不自在。
芷卉不管我黯然的脸色,继续道:“今儿这些话不是四爷让我说的,是我自己的主意。你千万不要多心,如若你还没那个准备,四爷绝对不会勉强,你做任何决定,四爷都会尊重。”
声音温文如玉,柔和婉转,真挚又诚恳。胤禛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贤妻。
我小心翼翼的探询,“福晋不在乎多一个人分享四贝勒的情意吗?”话犹未落,芷卉脸上的笑意减少几分,叹口气道:“情意可分很多种,我和四爷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四爷给我的是亲情,甚至是友情。而四爷对你,我可以肯定的说,是真挚的爱情。”
我看着芷卉,心头很暖,鼻子很酸。她说这话心不痛吗?会痛的,一定会痛的。可是她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是的,必须接受。在这个残缺的时代,情意不可能唯一。
芷卉浅浅一笑,起身走到一盏宫灯边,轻声道:“哪个皇子不是三妻四妾?不管四爷喜欢谁,只要四爷高兴,我便心满意足。再说,这也是我该做的。四爷成天为朝廷分忧,为皇阿玛尽孝,我不能帮忙,就尽力把府内的事打理妥当,好让四爷全心全意做男人该做的大事。”我点了点头,暗自佩服。
芷卉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那次你和八妹闹别扭,四爷匆匆赶到时,你早就走了。我仔细观察过,四爷脸上淡淡的,但紧握的拳头、颤抖的嘴唇、冰冷的眼神告诉我,他的心在滴血。待客人全部离开,四爷急忙赶到西侧门,说要去一趟西郊。一个时辰后,四爷回来时脸色苍白,神情悲苦,不声不响的坐在那摊血迹旁。”顿了顿,哽咽道:“四爷在四年前生过一场大病,自那以后,身子就不似以前那般好。我很担心四爷,哭着跪地哀求,他不理我,我拉他进屋,他纹丝不动,还不让任何人来打扰。那晚,四爷坐到天亮,第二日染了伤寒。”
我猛地抬头,捂着悸动的胸口,眼泪扑簌落。那晚胤禛来看我时,我因为恼怒他骗我,吆喝着把他赶出红碧筑。翌日午后,他再来看我时,满脸通红,我再次把他赶出红碧筑。天,我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发脾气?
芷卉道:“十几年来,四爷从未对哪位女子如此上心过。”又幽幽的道:“我和四爷看着相敬如宾,其实四爷打心眼里不喜欢我。四爷嫌我不够知书达理,缺少修养,还有就是……”芷卉欲言又止,转而笑道:“曹姑娘才貌双全,温婉可人,我羡慕得紧。”
我凄然无语,脆弱的心纠结在一起,一阵风袭来,吹乱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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