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多了几分纵容:“你舅舅们在外朝手握重权,姑姑在后宫恩宠无极,除了我的凝儿,谁还有这个资格?”
“凝儿不想做皇后。”我喃喃的说。她闻言笑了几声,拍拍我的脸:“你郭罗玛法只是想给你最好的。你害怕这些,谁还能勉强你。”
“阿圣!”我屏退所有人,进了他的书房。三哥说当时他要出去找我,被郭罗妈妈拦下后,就一直坐在书房里,任何人都不见,晚膳也不曾用过。
他听见我叫他,却一眼都不看我,目光只落在手中的书上。我有些心虚的走过去,轻轻扯住他的袖子:“我错了,你别生气……”结果被某人无情甩开。我皱着脸又扯了过来:“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这样一直不停认错,很久之后他才冷着脸看了我一眼:“你真当你是三四岁的小孩子吗?!”我低头,不敢说话。还以为他接下来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看了我半天,却只是叹了口气,便不再开口。我老老实实挨到他身边坐了,也收了先前想撒娇过关的心思:“对不起。”
他侧过头看着我,我低声说:“以前你肯定会大骂我一顿的。阿圣,你好像变了。”,他扔下手里的书:“这里和现代这么不一样,我们必须得变,否则,吃亏的肯定是我们。”我点点头,顺便把赫舍里氏的话原原本本讲给了他听,他沉默了半晌才看着我:“以你现在的年龄,他们就一定把宝压在太子身上了?”“年龄?胤礽现在还不到二十岁吧。就算过几年册了太子妃,你觉得石文炳的势力和这里比,哪个更强一些?”我一边说着一边摇摇头,靠在他身上:“刚才听见这话我差点就飚三字经了。幸亏她现在说了出来,还能让我有时间想对策。否则等我到了年龄直接被打包扔到东宫,指望那个背运的太子,别说元后,我能活到他二废就不错了。”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咱们不能再这么粉饰太平的过日子了,”他盯着桌上的烛光,“再过些年他们的斗争越来越白热化,咱们总不能一直活在夹缝里。”我点点头笑道:“没错。没道理他们兄弟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还得拉着咱们做炮灰。”“所以咱们必须得培养自己的势力了。将来‘长大’了不管和哪一派合作,也不至于没个筹码。”听了这话我的脸一下垮了下来:“说的容易,可这样一批人得从小培养,又得挑好的,又得做得隐蔽,往细里真做起来可麻烦死了!”他一个巴掌拍过来:“说了这么多,你还不就是怕麻烦!”我笑嘻嘻的躲过去:“能者多劳嘛,再说了,古代的大家闺秀每天不就是弹弹琴绣绣花?我既然是这个身份了当然得装得像一点嘛。”
“弹琴绣花?!”他翻个白眼,“你还真有脸说啊!这两年你是在教习下学东西,可是学的哪一样你拿得出手了?”我也不在意被他戳穿,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琴棋书画这里都有教,可我几乎样样稀松,阿圣却成了样样精通的少年公子。
“你呀……”他揉着我的头发,“分工明确一点,否则真要累死我?”听他宠溺的口气我也知道他没打算过让我操心,我反而不忍心:“你可别把所有事都揽过去,否则我会无聊死的……”“你别的先不用管,继续偷偷跟着华圯练拳脚。哪怕只学点三脚猫功夫,至少也算一点心理安慰。”
“阿圣。”
“嗯?”
“你想飞飞吗?”
“我早忘了。”他的笑容充满了悲伤。我握住他的手:“是啊,他们那群没良心的人肯定也早把咱们给忘了。”说完我们一起笑了起来。
可是阿圣,为什么你笑得让我这么难过呢?又是为什么,我明明在笑,却还是想哭呢?当友谊面前横亘的鸿沟是三百年的时空,我们伸出手去,有抓得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