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心里却几乎笑出内伤。其实,我哪里是什么满人呢?
她的脸仍是红的,“净瑶心里,确是有五阿哥的。”她言语间虽只是认了,眼中却多了一抹坚定,旁人看了只觉得,哪怕让她立时为了胤祺去死,她也是愿意的。刹那间她整个人,仿佛都变得神圣高贵起来。平安和顺福早已被我遣回延禧宫,此时只有南枝跟着我们。她见了这情景,也笑着赞道:“小主好气魄。”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些什么,但此时已不由得拉了她的手:“不过求一求皇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承格格吉言。”她颔首道。我笑道:“你以后便是我嫂子了呢,还格格长格格短的?叫我凝儿便好。你叫净瑶?”
她点点头:“乌喇那拉▪净瑶。”
我全身一阵冰凉,拉她的手顿觉失了力气。
“主子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南枝慌忙上前。我努力让自己笑的平静,声音却有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颤抖:“你……你是费扬古的女儿?!”净瑶略有些疑惑,仍是点头回道:“格格怎么了?”
我摆摆手,强笑道:“没事,有些吃惊罢了。”
回延禧宫的路上,南枝依然一脸担忧:“主子究竟怎么了?”我有些疲惫的笑笑:“南枝,你说人的命到底是谁决定的?”南枝没有正面回答:“奴婢只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听天命?”我喃喃重复道,“还是都注定了么?”她沉默半晌,方回道:“主子自从知道净瑶小主的身份,便心情不好。”我有些掩饰的笑:“我只是为了她难过。”南枝不解,却没有多问,我径自说着:“各人有各人的命,可她偏偏,没有嫁给表哥的命。”南枝恍然,我的笑容却有些苦涩:“你有话不说,岂不是和我隔得远了?”她被我握着的手反握的紧了些:“奴婢易地而处,若奴婢是那费扬古,自然也是不肯将女儿嫁给五爷的。”
因为胤祺与其他人相比,显得过于与世无争;因为胤祺比其他人想要的东西更少更简单;因为胤祺,眼中没有皇位。
我很难过,却并不只是因为胤祺和净瑶。
前一刻净瑶目光坚定的说,净瑶心中是有五阿哥的。可下一刻,她便将是人人称道的四福晋。从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起,那些史实,一桩桩一件件,以不可更改的姿态走入我的生命,让我在面对前方的路时,愈加胆怯。我信誓旦旦的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我又该如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