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
可是当张铎看到站在门口,一脸笑意捏着份契约陈翠,心里就暗叫不好,他们想过千百遍谁都猜不出来怎么会要护送一个年轻女子下江南?
后来旅途,陈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是世道艰难,银子难赚。也让张铎萌生退隐之意,这世道变化太快,他才三十多岁怎么就跟不上变化了?
你见过有女子这般不怕折腾吗、你见过这般能吃能喝女子吗,还是有谁见过挑肥拣瘦,打尖必须好旅馆人?
其实这些只是镖行镖师们如此想,陈翠却觉得更加冤枉,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陈翠觉得李卫给钱太多了,普通货物采用顶级运输标准才收费二十两,护送她这么个不用搬不用挪移动‘货物’居然开口要了李卫十五两?
不吃好行吗、不住舒适可以吗?陈翠撇撇嘴,无视旁边那女镖师扑克脸,姑娘我花了十五两就是要折腾,有本事你们退我钱,按照普通标准还我五两银子,我随你们折腾。
因此一路走来,陈翠手握契约,秉承不浪费一厘银子为宗旨,高举舒服旗帜不动摇,游山玩水、挑肥拣瘦、一路狂欢下江南。
等陈翠一行人踏上江南地界,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看到星河罗布江南,呼吸着比北方湿润空气,众人雀跃欢呼。
李卫早就已经收到镖行消息了,估摸着时间,早早就在高邮与江都县界哪儿等着了。
一个月以前,李卫旁敲侧击询问荣舟京中情况时候,荣舟斩钉截铁回信告诉他,四爷新近娶了一位汉军旗女子陈氏为格格,还诅咒发誓说那一定是陈翠。
当天李卫捏着信是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将当初制定策略演绎了一遍又一遍,推翻、再来、再推翻、再开始。不断重复中,每发现一处容易被四爷觉察漏洞,都要心惊胆战一番。
一年多相处,李卫自认还是挺了解陈翠,偶尔贪便宜,喜乐攀比….可与大事上边却不糊涂,该怎么做,什么样生活适合她也是门清儿。
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白天忙漕帮事情一刻不敢分神,即便是累浑身无力,连手指头都不想抬,可夜里睡觉总觉得不踏实。
一开始李卫还觉得或者是因为吏部文书下不来,唯恐四爷变了卦;等任命李卫为江都县令文书下来之后,李卫才觉得原来不是。
闲来无事,李卫想起了去年进京时一件趣事,当时陈翠板着手指头告诉李卫什么才是喜欢,从心慌意乱到寝食难安,甚至连疯疯癫癫都被陈翠列举出来逼问李卫到底喜不喜欢她。
可当时李卫是怎么回答呢?口头上虽然顺着陈翠话应了声喜欢,可心里却不屑,因为陈翠列举不是喜欢绝对是有病。如今李卫才觉得,陈翠当初说话还是很有道理,寝食难安、心慌意乱,大约这就是陈翠天天提,日日念喜欢吧。
陈翠老早就看见李卫站在界碑哪里,负手而立,玉树临风(月光:你确定是玉树临风?)心里甜滋滋,要不是旁边电灯泡太多、太亮,陈翠早就下车扑过去来个熊抱了。
李卫大老远看见隆源镖局旗号,惶恐不安心这才真安定下来,露出半个月没见过晴天笑脸,嘿嘿傻笑。
陈翠在镖行车上整了整衣服,再撩几下刘海,跟随行女镖师再三确认,发丝不乱,唇红齿白、衣带飘香之后才下了马车。在隆源镖行众多镖师热切、激动、临别伤感中挥手转身走向李卫。
按照当初约定,人送到地点之后,李卫就要把另外十五两一并付清。所以当李卫从怀里掏出一锭锭银子时候,陈翠眼睛都直了,缴了十五两怎么还要再给?
估计当时陈翠那眼神有些可怕,那些走南闯北镖师一拿到银子,立马转身丝毫不带留恋离开了。
李卫是驾着马车来,等陈翠将将坐好,前边就催马扬鞭直奔江都县城而去。作为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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