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挣扎,这样也好,解脱,也好,虽然有些不舍。
到了日暮村长跑来,哭着说外面当官的决定了,京里大官的命令,村子里若还有继续得瘟疫的人,焚村。
这只是一个小村子,自己心底早知道会是这结果,这些日子也一直安慰娟儿他们姐弟,所以村长说起这个时候我们三个都笑得很平淡,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村长叹气,说你们想跑就跑吧。
给小福讲了故事睡下,我把娟儿叫出房间,“娟儿,你偷偷跑吧,往后山那边跑。”
泪眼汪汪,娟儿憋红了脸,“先生,这怎么行,本来就是我们姐弟害了先生。”
摸摸这丫头的头,我苦笑,“小福那么可爱,任谁路上捡到他都会送回来的,只是没想到这瘟疫,罢了,丫头你跑吧,等往后瘟疫过去了你就回来单独给我立一个墓,尸骨怕是找不到了,你只要立一个墓碑就好,我怕她找不到我的墓会难过。”
那时候自己骑马差点撞死这个脑筋有点傻的小福,本想着送人回来给点银子做赔,没想到会遇到瘟疫,可笑天命难违。
“先生,那咱们一起走。”犹豫的看我,娟儿一脸惧意的开口。
“不可能的,我和小宝都染了瘟疫,难道还逃出去传给别人,不过幸好你没有,快走吧丫头,等有一日回来了给我们立墓。呵呵真好,没想到还有人在死前一直陪在我跟前呢。”决绝的拒绝了这个想法,我趁夜色悄悄送小丫头离开,看她哭着挥手告别,淡淡一笑。
第二日一大早,自己在猛烈的咳声中被人敲开门。抱着发抖的小福,听着外面的哭声震天,抿嘴苦笑,“小福不怕,咱们有人给收尸骨呢。”
荷包、帕子、娃娃写得字画,把这些东西放进袖口,我抱着小福踏出门。
方言曾说,他愿用几十年换我一载真心相对,可娃娃,用一生换下一轮回你回眸看自己的一眼,我依旧心甘情愿。
只希望,方言你能不负我信中所托带娃娃离开,傻丫头,自由吧。
康熙五十三年,娃娃,你的莲步,命诀于斯。可叹这一生,终未扶正。
后记
手脚包的严实,点火的狱卒还记得。当时人被撵到一间房里,大家都在大声尖叫,唯有那男人一直淡淡的笑着安慰怀里的傻孩子,火起来时候却两眼圆睁望着一个地方,眼泪溢满眼眶,高叫一句,“娃娃,我先走一步了。
火焰喷红了天际,男人眼泪滑落,那狱卒心软,火灭后持木棍捡其烧黑的尸骨放入陶罐中置于村口破庙,长叹一口气离开。
数日后,陶罐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