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走进别人的家,总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毕竟那不是自己的父母,看着他们和乐融融,总会想到自己那对冷漠的父母,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过罢了,俗语有云:眼不见为净。
“那好吧,就这样吧。”岳儿有失望,不过她并没有多挽留,正如她所说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也明白我心中所想的。
当挂了电话,又坐了片刻,便起身,重新折回往家的方向走去,天色渐沉是回家的时候了,即使迎接我的是冰冷的空气,也该是回去的,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走在空寂的马路上,看着行人匆匆而过。走到了一座高级公寓前,这里就是我的家了。空有华丽的屋子,没有人情温暖,家何以称为家,只是一个空有家的壳子罢了。
乘着电梯到了12层楼,走向靠右的房间,卸下肩上的书包,寻找着房门的钥匙,掏出了一些零碎的东西之后,终于看见了那个挂着穿着白色舞兔子的钥匙。将钥匙插入锁中,门“啪嗒——”的开了。
顺手将灯全部打开,了无生气的房间,只有我走路的声音,地上是我自己的倒影。我把书包扔到了沙发上,自己也躺在沙发上,右手打开茶几上的录音电话。只听“嘀——”一声:
清,我是妈妈,我和你爸今天都要工作,所以你自己热菜吃吧,我们不回来了。
果然,如我所料,还是一个人,天天都是一个人,日复一日只能对着他们的照片来加深自己对父母的印象,不过可惜到最后我还是遗忘了他们的面容在自己的脑海中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自己安慰自己,反正也习惯了,这栋房子也从来都只有使自己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他们也才偶尔才回来住几天而已。整栋房子都显得冷冷清清,只有自己孤独的身影,也没有任何人会来拜访。有时候自己宁愿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平淡就是幸福。
真是可悲啊,从小就学会独立,父母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从来不来管束我,最多也偶尔关心一下自己的学习。他们眼中除了工作,恐怕自己的存在微不足道,我自嘲。
所以当离开了那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有所惋惜,要说舍不得的便是岳儿和一个自己在年少时还有着少女情怀时所憧憬的人,可惜也只是憧憬,自己的少语孤僻最终还是将他留在了遥远的记忆中。
当感叹完之后,命运按着它的走向一步步的往前走动着,我难以想象如果我当初去了岳儿家没有在自己家用餐那么是不是会和这个世界失之交臂?空想是没有结果的,发生的就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
将我带到这个世界的是一根鱼刺,卡在喉间的鱼刺,却葬送了我前生的命运。当呼吸越来越衰弱的时候,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那对父母他们得知我死去的时候,会不会震惊,会不会觉得难过,还是他们小小的难过了之后,依旧忙碌着他们的事业?不得而知。
我遗憾,不能和岳儿说再见,我来不及告诉她,能认识她我很高兴。
这句话,最终以另外一种方式传达给了她,正如她言,不必多说,她都知晓。
当生命寿正终寝的那一刻,是前所未有的解脱,终究没有能成为怨灵的潜质,原来自己也不是如自己想象中有这么多的怨仇。
思考着下一秒,是不是会走在黄泉的路上,前往我未知的下一世。
远方传来清悦的梵音,脚下不由自主的追随着歌声而去,走入一条通往我陌生而熟悉的世界,来到这个复杂难以明说的世界,遇到生命中不属于我的桃花,不属于我的感情。
事事非非,孰能说清,情情爱爱,孰能理清。
有的爱它不是爱,是毒药;有的爱它亦不是爱,是枷锁;有的爱它是爱,却是回忆;有的爱亦是爱,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