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的声音过于激扬，最后放低了声音。
“我知道啊。”我并不觉得刚才的那个行为有什么不对，“我喜欢君先生，就如同你喜欢符落轩一般。”
“可是小姐，他是你的西席先生啊。”采宁苦口婆心的规劝。
我轻笑，“那又怎么了？君先生，采宁，我喜欢他。”
采宁摇头抚额，“小姐，你才九岁，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喜欢。”
“我懂，采宁，我懂。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不懂。”我根本不是九岁的孩童，我的灵魂根本就已经是一个近三十岁的成熟的人了。
“小姐，不论如何，老夫人都不会同意的，小姐你不要一意执行啊，一念之差就会酿成大错的啊。”
抬头望着镂空雕花，糊着纸的窗，把玩着君恒送我发簪，摇曳的烛光中映照了采宁慌张的面庞，“采宁，你不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你，小姐，你太执拗了。小姐，你未来的路还成长，你才九岁，一时之念不代表一生。”
我爬上了床，将被褥拉到了头顶，“采宁我累了，要睡了，你也去睡吧。”
烛火被熄灭了，将被子拉开，望着漆黑的房梁，也许真的没有人会理解。
翌日下午，我悄悄地来到了梨园，没有告诉君先生，在梨园之中我找到了正在收拾行李的瑞棠师傅，他见到我来，微微一笑，“小徒弟，你来了。”
看到他收拾好的包袱，才明白他的离开是这么快，“瑞棠师傅，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的手拂过了那张玉檀师傅留下的琴，“是啊，早走晚走没什么区别的。园主已经同意我走了，小徒弟，我在这里同你道别了。以后不要来梨园了，这里不会有人再教你了，因为他们不敢冒这个险。而且，小徒弟你只要长期练习，就有所成了。”
“连瑞棠师傅你也要走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离开了呢。”心下凄然。
瑞棠师傅微笑，“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自然是要分开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那么我和君先生也早晚有一天会分开的吧。”我苦笑。
“小丫头，你还不懂。”看着瑞棠师傅透析的眼神，又一瞬的慌张。
瑞棠师傅拍拍我的脑袋，示意我走出屋子，来到了戏台前，“择日不如撞日，小徒弟，演一回小旦如何？”
“好啊。”对于能在戏台上唱戏曲，我已经期待了很久了，一直想小试一下，如今真的梦想成真了，有点胆怯。
唱的是《西厢记》，扮的是小花旦，戏词很少，可是能够和瑞棠师傅对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曲唱罢，瑞棠师傅带我来到了后台，替我洗去了脸上的妆容，他手持着梳子，替我梳发，“小徒弟，你的声音还不是很清透，需要早晚练习开嗓，还有动作太僵硬，眼神不传神，还有待提高。师傅不在了，可不要偷懒。以后也不用怕会被你祖母发现你学戏的事情了，小丫头，师傅会想你的。”
转身抱着瑞棠师傅，不舍得流泪，“瑞棠师傅，不走好不好？我舍不得你走。”
瑞棠师傅声音哽咽，“不好，我要去找玉檀师兄，不能不走。”
“瑞棠师傅是坏人。”我哭着不依不饶。
“是，我是坏人，把小徒弟你弄哭了，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要走的，迟早是要走的，小徒弟你留不住的。”
瑞棠师傅的去意已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下他了，我抱着玉檀师傅的琴回到了府中，看着天空中的飞鸟，飞向远方，一个人的孤独萧瑟，没有人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