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个小厮说的话。
他说,瑞棠师傅死了,怎么可能?他前几天还好好的,说要离开去找玉檀师傅的。
呆滞的站在原地,回过神来,疯一般的冲进人群中,想要挤到前面,掐着自己的胳膊,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可是胳膊处的疼痛阵阵传来,清晰的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
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却开始不敢面对,看到地上那块被白布所覆盖的身躯,身子开始颤抖,君先生面容憔悴的站在屋子的中央,我想要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可是怎么也骗不了自己。
屋中的房梁之上还悬挂着打了结的白绫,地上凳子翻倒在地,白布之下,细白的手□在外,那双手上尾指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让人无法忽视,心生生的被撕裂,残忍的面对瑞棠师傅离开的现实。
瑞棠师傅说的离开,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无法相信。
我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一双手强有力的将自己牵制住,回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是傅君恒,他不赞同的摇头,“丫头,现在你不能过去。”
我激动地挣脱开他的手,眼泪从脸颊滑过,“他是我的师傅,为什么我不可以过去,瑞棠师傅他骗我,他说要去找玉檀师傅的。”
最后的几句话被埋在了他的怀中,只有他一人听到,头顶是他难得的沉稳的声音:“丫头,若是你跑过去了,明日全济南的人都会知道张府的小姐在梨园之中学戏。到时候,你祖母不会饶过你的。”
挣扎着想要下地,“那又如何?”
他冷笑一声,“到时候,恐怕老夫人第一个惩办的就是府上的西席——君先生。”
停下了挣扎,透过人群,远远地看着屋内清冷一片,君先生站立在那里,身形削瘦,显得薄弱。
仵作跟在傅君恒身后来的,他们来向傅君恒报告结果时说,“没有挣扎,脖颈处有淤痕,死者是自缢而死。”
傅君恒挥挥手,那群仵作提着箱子离开了。
瑞棠师傅屋前的人也散去了许多,只留下了两三个园中的小厮,还有君先生,傅君恒这时放开了我,说,“现在,你去吧。”
我跑进了屋中,握着瑞棠师傅那只早已冰冷的手,泣不成声,抽噎着问,“师傅……你骗我……”
一双手将我从地上拎起,君先生双眼通红,“清丫头,你先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流着泪,倔强的摇着头,“先生,他是我师傅,我不走。”紧紧的握着瑞棠师傅的手,尾指的那颗朱砂痣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暗淡。
颈后传来痛意,等我醒来我已经在了回府的马车之上,在外面驾车的是虎伯,他怎么也不肯往回折去,他惶恐的摇着头说,“不行,小姐,不能回去,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你去那种地方,会受罚的,我不想丢了这份差事啊。”
到了府中,我直奔君先生的住处,推开了他的屋子,坐在了他的凳子上,等着他回来。
明月悬挂空中,君先生带着一身的酒气回来了,见到我只是了然的笑了笑,“丫头脾气很拗,这样的性子,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我拉着他的袖子,茫然的问君先生,“瑞棠师傅真的走了么?”
那么年轻的瑞棠师傅,为何会走上这条路呢,了解了自己的性命,这又是为了什么?
君先生同我一起仰望着天空的明月,眼中被哀戚所占满,“他真的走了,也许他解脱了。过几日我带你去看他。”
黯淡的月,黯淡的心境,皆因瑞棠师傅的离去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
而在远方的玉檀师傅可知道瑞棠师傅的离去,若是知道了,玉檀师傅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和感受?也许玉檀师傅早早的离去是明智的。
只是,我仍不信,瑞棠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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