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张模糊的脸庞罢了。
夕如,这是娘亲的名字,我还是在去年那个福爷造访后才知道自己娘亲的名讳的呢。
红杏和祖母闭口不提娘亲,府内对于娘亲也少有人谈起,我对娘亲一无所知。
现在仅知的一切都是去年祖母老泪纵横抽噎着断断续续告诉我的娘亲的少许事情,觉得很多东西祖母有意略过而没有告诉我,娘亲的事情便成了一道我未知的迷。
“看来这槐花的魅力着实是大啊,竟让丫头安分了下来观赏大半天。”
这样的话语,想也不想便是傅君恒那厮特有的。
本想转身,一想到弄雨满含深情娇羞无限的脸庞,便不想理他。
木犀促狭的笑着离开,再观这水月庵竟然出了庵内的姑子便是我和傅君恒二人。
望着他揶揄的桃花眼,有些微愤,“你怎么不去陪你的义妹了?”
开口后就觉后悔,自己怎么说得这么酸,再听的旁边这厮的一声闷笑,更是憋红了自己的脸。
跺着脚,气急败坏道,“你作甚笑成这样?”
他大手勾住了我的后劲,用扇子抵着他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冲我上下打量了一圈,十足的痞子样。
“原来小娘子这是眼红了嫉妒了,这可如何是好,娘子才十一岁,便这般会妒,将来不是以为大妒妇,我可不想娶妒妇回去。”
我抡了抡拳头,冲着他砸去,愤恨大喊,“谁是妒妇,你才是妒妇呢。”
他灵敏的躲开了我的拳头,大手一捞,一双手将我的手抓住,让我靠在了他的怀中,靠在了这槐花树干上,对上他柔和的淡褐色的眼眸,那一汪深情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偏过头,躲开了那让人心跳加速的眼眸,故意望着高处的槐花,就是不敢和他相对。
头顶上是他无奈的叹息,无力的声音,“不想这槐花竟然比我还好看。”
我没有回答他。
“三年后我去你府上提亲可好?”他再问。
不做声,半晌,我惊得收回视线和他相对,愕然问出声,“什么?提亲?”
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傅君恒,我才十一耶,三年后也才十四,你为什么会想要娶我,难道你思娈季女?”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指,不过我看到他听到思娈季女四个词的时候嘴角有抽搐一下。
“女子十四嫁做人妇也是礼部规定可行的,我先把你娶回家贡着,等你及笄再想你那脑袋里想的事情,以免你去祸害他人。”
什么叫我去祸害他人,扭了他的胳膊,满意的看到他脸色铁青,好不得意。
眨了眨眼睛,“好啊,那就按照六礼来吧,不过祖母一定不会答应的。”
他用扇子敲打了我一下算是小小的报复,很是不解的问我,“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娇羞的颔首算是统一的么,果然是个丫头。”
夺过了他行凶的扇子,展开,却是一片空白,愕然,不明白他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招摇过市是为了什么。
“傅君恒,祖母一定不会同意的。”我有所茫然,再一次重申。
“我自有办法让她同意的。”他胸有成竹,十分肯定,他话锋一转,“原来你是这般的急切入我傅家大门啊——哈哈——”
耳边响起他聒噪刺耳的笑声,哼了一声重重踩在他的脚背上,这次我是两脚一起,将整个人的重量都用了上去。
从他的怀中钻出,听到他的嚎叫痛呼,朝着水月庵的门口正候着我的木犀奔去。
跑至门口时,我朝着那槐花树下的人轻喊,“三年后,一言为定。”
他在飘落的槐花中对我笑,“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