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的前来娶亲。
即便,即便傅君恒你答应和我离开,最终我也是走不成的吧。
傅君恒,你可是料到了这一点么?
冷笑,我到底还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我答应了红杏,不任性而为,我任她摆布将我扶坐在铜镜前,她望了我这一身已经沾了灰尘的嫁衣,转身离去。
片刻后,她带着一个由丝绸所包裹的包袱来到了屋内放置在桌上,打开了活结,夺目的红色占满了所有人的眼。
红杏抚摸着这件有些年代的嫁衣,轻轻拿起,烛火中红杏笑得柔然,似一个正处在青葱年岁的少女那般。
“木犀,替小姐换上吧。”
木犀将我身上的喜服褪下,替我穿上了红杏带来这件喜服,虽然有了年岁,可是这件嫁衣却鲜艳如旧,不曾光芒褪去。
走出屏风之后,红杏目光茫然,倏然,露出欣慰之色。
她将我按坐在铜镜前,将我的长发打散,披下。
“接下来的事,就该是老夫人来完成了,奴婢的任务也完成了,老夫人,进来吧。”
门悄然被打开,祖母憔悴的站立在门口,看着我叫唤着的却是娘亲的名字。
“夕如——”
“夕如——”
声声都饱含了一个娘亲对女儿的思念。
“奶奶——”我看着祖母沉浸在对母亲的怀念之中,忐忑开口。
她抹了泪,干瘦的手握住我的手,“你穿着这一身嫁衣和当年你娘出嫁时有八分像,一晃眼都已经这么久了。”
双手抱着祖母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上,想到祖母的病,眼睛酸涩。
“奶奶,清儿总是做任性的事情让奶奶难过,奶奶您能原谅我么?”
祖母长叹一声,将我搂到了她的怀中,“清儿,我知道你不愿下嫁符家,可是符家到底是大家,符夫人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绝不会亏待于你。傅君恒此人心机深沉,又少有风流之名,我实在不放心的狠。若是今日他真带你走了,我也认了。可他到底还是没有信心,放弃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托付。祖母老了,只想看着你有人照顾,便没有心事儿了。”
“老夫人,该是时辰给小姐梳头了,喜梳都准备好了。”
祖母被搀扶着站起,让我端正了身子,镜子中正温柔慈祥的接过了红杏手上的梳子,从我的发丝中穿梭而过。
她们脸上都换上了笑容,镜中看到了唯独在一旁的木犀,忧郁的看着我,默然垂泪。
木犀,何必为我哭泣呢,反正没有了那个带我走的人,嫁于谁都是一样的,至少完成了祖母的心愿。
也许若干年后,我会觉得自己当初多么的天真,将一个风流子弟的话当了真,还想同人家私奔,只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经历过了美好,才会有现在的痛彻心扉。
但是,至少,我经历过了人生中美好的一段生活,我是不是要感谢他呢。
木然地看着镜中祖母手中的梳子一遍遍的梳着黑色的长发,发梢有些发黄,祖母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等祖母替我梳完了头,红杏接手替我绾发,将红色的头花插入发间。又替我点上了唇脂,抹了胭脂。
镜中出现了一位喜庆的新嫁娘,却掩不去眸中的黯然,强颜欢笑。
屋内的人都被祖母摒退了,只留下了我们祖孙两个,祖母似有要话要同我说。
“清儿,我去后,这张家的产业就交到了你的手中。家大业大,你一个人支撑不过来,但是切记,万不可将产业交到他人手中。连你的夫家的人也不可以知道么。”
“知道。”
祖母朝我招手,“你且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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