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脚下略有停顿,声音嘶哑,“是啊,张府……回不去了……,我们就去城郊的寺院里面吧,至少他们对着寺庙不敢乱来。”
不知有跑了多久,等到实在跑不动的时候,我们已经跑进了一处竹林,月光惨淡,冷风扑面,竹子摇晃,四周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红杏将符洛轩从背上放下,检查了那个伤口,有伸手替他把脉,“他的伤口伤及肺腑,气息越来越弱,又加上我们一路奔跑,触动伤口,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时之间,我们都看着符洛轩越来越虚弱的脸色,束手无策,久久不再言语。
“……你们快走……别管我了……你……不要……落到……他们的……手中……”他悠悠转型,神智突然清醒,断断续续的吃力的说着话。
他吃力的握住了蹲在他身旁我的手,冰冷的温度从他的手心传来。
“不行,我不会将你扔下的,我们成亲了不是么?我又怎么可以丢下你自己逃生呢?”看着如此虚弱的他,自己再也不能忍住,泪流不止。
“对……对……不起……,是……我害……害……了……你……。我……是真的……想……娶你的……,我……本……该……对你……负责……,却……没法……陪你……过……一……一……一辈子了……”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却还是没有停下的迹象,红杏在旁劝着不让他费力讲话。
“清儿……有些……话……不讲……就晚了……你……再找……找个……能照顾你人……,我……不该……跟着……爹……去……投靠……他……只怪……我们……知道的……太多了……,自作孽……不……不可活……”他艰难的将一句话讲完。
“谁……你告诉我……是谁……我……”我抹着眼泪,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想要他坚持下去。
“清儿……你……不必知道……你只要……好好……的活着……,吾妻……对……对不起……等……不到你……及笄了……,簪子……是……我……仅能……给你的……,你要……好好地……活着……,千万……不要……不要去……京城……。清儿……我……我……”他一字一字艰难的说出,最后两个字他已说不出,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只是他注视着我,要将我的容颜映入他的脑海中,永不忘记,他吃力的举起手抚上我的面颊,我握住他抚上我面颊的手。
泣不成声,泪沾湿了喜服的衣襟,他最后没有说出口的,我知晓。
我是真的想娶你为妻。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可是你不是说要等我及笄的么,你食言了,符洛轩。一生一次的嫁衣,换来的确是杀戮和流血,符洛轩,你就这样轻松的抛开一切的走了么?
我哭着扑在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之上,抱着他,哭号,“符洛轩……你……你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为何……为何你……就这样……离开了……你……用死……让我记你……一辈子么……你回来啊……回来啊……你就……让我未及笄……就孀居了……让我……守着你……的灵位……过一辈子么……我会……怨你的……让你……死了……也不安生……。你……若怕了……就醒来啊……啊啊啊……”
“小姐,他死了,小姐,你不要这样,小姐,小姐他已经没有呼吸了。”红杏的话将我打入了深渊,麻木的呆做在他的身侧。
红杏将我从他身上拉开,钳制住我,她拉着我起身,冷静道:“我们快走,现在不是留在这里的时候。”
“可是……可是……不能将……他……的尸身……留在这里啊……”我断断续续的抽噎着,“至少……也要……让他死得……安宁啊……”
“他们父子害死张府全府,又又和资格还要死的安宁。”红杏胸膛上下起伏,她手中的剑一连砍断了几根竹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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