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手压在了木犀的肩上,好言相劝:“木犀,不必如此冲动,如今在这里住下只是临时之计,等到一切真相大白我们还是会回济南的。况且那位二夫人之所以会容得小姐住下,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恐另有图谋,所以你平时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能让她抓着把柄,给小姐添一痛脚。”
木犀不甘不愿的拧着帕巾,遵从。
这些事不过是些小事,揉着眉宇,望着素净从容不变的红杏,才问起心头的多日来的积着的问题。
“红杏,可有查探到什么?”
红杏凝目,面容肃杀:“小姐,我多日来暗中调查,这符家在朝中貌似一直都是太子这一党派的,但是朝中风云看似明朗其实暗中云涌,谁又知道谁是谁的人呢?”
烛火中,红杏怆然,悲痛从她身上涌出,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
用银针挑着烛火,仿佛又看到了漫天了焚火熊熊燃烧着我居住了近十五年的府邸,多少人在大火中哭号,无助的求助,以及祖母那苍老的背影,心下一痛。
祖母尸骨如今都一并埋在了那场大火中,尸骨未寒,然我却如今都束手无策不能手刃仇人,心中难免徒感无力,愧对众多逝去的亲人。
“红杏,既然已知符家父子许是太子一党,那便从此入手吧。”
“小姐,若是太子,若是太子……”
手握拳,望着烛火,咬牙发狠道:“即便是身居太子一位,我也是要他还我张家这么多条人命的,拿他一条命抵我张府这么多条人命是便宜他了。”
时至半夜,我躺在床上,手捏着被褥,却不敢入眠,就怕一睡着了就梦到那场大火燃烧之下的惨烈情景,还有符洛轩死在我面前的惨景,都成了梦魇。
翻来覆去,来到了窗边,推开窗户,冷气窜入,头靠在窗沿边,眺望远处,能看到那一方波光粼粼的池塘,月色笼罩下泛着淡黄色的金色光芒。倒映在池塘中的圆月,起伏不定。
思绪飞远,渐渐地在不知不觉中靠在窗边睡着了。
醒来亦是天已大亮,身子抖瑟,昨夜身上简单的披了一件外衣,到底还是太过单薄了。一大早就见平时从容镇静的红杏匆匆忙忙的推开门,小跑了进来。警觉的关上了门,她沉声道:“小姐,今日我探到了一个消息。”
语气冷冽,让我心头一跳,有一股不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