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喜欢可以招花匠去你的院落里种一些的。”
她久久才露出了笑容,讪讪的笑了几声后,急匆匆的走了。
三月中旬的天比二月热了许多,采宁坐在凳子上正取了件衣服绣着花样,我抬头望着太阳,觉得一阵闷热,头有些晕沉沉的,想要去房间取样东西,脚有些发软,头上的太阳仿佛多了好多个,一下子怎么也数不过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采宁噙着眼泪,咧着嘴笑得正欢,见我醒来,扶我半躺着,欣喜道,“小姐,大夫刚走,他说小姐要好好休养,这有了身孕的人呐,不能太过劳累。小姐,你有了一月左右的身孕了,往后有什么事吩咐我来便好。”
口中愈发的苦涩,看她这般高兴,手摸着小腹,这孩子总是来得这般的不合时宜。
“采宁,你偷偷的出府去帮我买点藏红花吧。”
采宁的笑容霎时沉了下去,摇头身子往后退,不能理解的摇头朝着我大喊,“小姐,你疯了。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做的,我不会帮你的。”
风一般的跑出去了。
骄阳似火,而这里却是冰窖。
没再和采宁提这件事,她也总闷声不吭做完事就走,便也渐渐的不再想着这事,采宁不愿那就顺其自然吧。
可,意料之外的事总会发生,采宁端了一碗黑忽忽的药汁进来,放置在了我的面前,面无表情,声音冷冽,“采宁永远都会为你做你想要做的,这便是加了藏红花的打胎药,小姐你服用吧。”
她哽咽着,垂落了泪珠,凄凉的走了出去。
手颤抖的端起了那碗药,手抖动的越来越厉害,看着无边月色,心丛生了无力感,唇轻碰碗沿,冰凉。
不断告诉自己,只要闭上眼睛一切就过去,以后你可以离开的了无牵挂,这都是为了长远的以后。
可是,一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每夜梦中的唤着我娘亲,心揪如被生生的剜了一块,我也成了杀人凶手了。
屋外断断续续的传来的是采宁的哭泣声,苍凉冷瑟。
迟迟不能将药汁喝入,眼睛涩痛。
腹中好像动了一一下,好似知道它要没命了的样子。
手中的碗狠狠的落在了地上,我下不了手,还是下不了手,人跌坐在凳子上,趴在桌面痛哭。
门被破,却听到了采宁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