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吹雨弄》
生产这几日,腹中的胎儿总是会踢着肚子,怕是要迫不及待的出来了。
他也很想看看这多姿多彩的世界吧。
郭络罗氏生疏的打着手中的毛线,眉头打了结,总是将才打了几针的毛线拆开重新来过。她身后的小丫鬟想笑又不敢笑,憋红了脸。
采宁掰着指头,纠结的问着,“小姐,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郭络罗氏在那边插嘴,“这也不一定是十月必生的,怕是想多带一会儿吧。只是过几日便是元月,我怕是回到宫里,不能守在你的身边了,你万事要小心。”
握了握她的手,知道她提醒的是另外一个有着身孕的人。
她也有六个月了,听说也很是折腾,她院中的伺候的人也总是熬夜看守着。
郭络罗氏犹不放心再重申了一次,“你要知道这危急的时候下手便是二条人命,而且是找不出蛛丝马迹的,旁人只当是难产,若清你定要小心。”
“福晋,你放心吧,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家小姐的。”采宁打着包票。
肚子大了,就连站一会儿不到三分钟就腰酸的不行,所以郭络罗氏离开的那天,让采宁送她离开,自己赶着几件还没完成的小衣服。
一年又过去了,元月元日,天空下起了大雪,将整个院子所有的一切都铺上了一层白色,掩去了冬日的萧瑟。
“小姐,你看着梅枝开得正艳呢。”
采宁手捧着刚剪下的梅枝,插入了花瓶中,霎时,屋内充满了梅香。
突然口渴,疲倦的起身,扶着椅背走到了桌子旁,手还没有碰到茶壶,腹部一阵紧缩,阵阵痛意一次次的传过来,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额上出了汗水,虚弱的唤了声“采宁”,采宁看到我倒在地上也知事态严重,跑到了身边,吃力的扶起了我,哭着问,“小姐,你怎么了?”
咬着唇,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从喉间传出,衣衫也湿了一片,“怕……是……要生……了……”
采宁扶我躺在了床上,抹着眼泪,“小姐,你要挺住,我去找稳婆。”
“啊——”不断的抽痛,已经无暇去想着采宁去了多久,只知道有什么东西要从腹部出来。
门被撞开了,眼前模糊的看到了一大片的人,最前头的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指挥者丫鬟们烧水,有的替我擦汗。
“夫人,你挺着,脚张开,要用力啊。”那老妪也紧张的在一旁鼓励着。
手握着床单,不住的吸气,用力,可是腹部的痛楚越来越强烈。
“小姐,你要挺着啊。”采宁替我擦着额上的薄汗,焦急如焚。
紧捏着床单的手指,指甲锋利的隔着床单刺进了手心,听着老妪的话,一遍遍的呼气,吸气,可就是不见孩子生出来,老妪急着开始打转,说话越来越大声,“夫人,你可要挺住,快出来了。”
头开始晕晕沉沉的,捏着床单的手也有些送了,没有了力气再抓着。
“小姐,你可不要晕过去,你要挺住。”
“夫人,你身子太弱了,要是挺不住,这孩子也就跟着去了。”
“若清,你可是盼了十个月啊,你做的衣服可是要给孩子穿上的。”
这是郭络罗氏的声音她怎么回来了?
孩子,你这是在折磨我么,为什么还不出来呢,娘亲好累,快没力气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劲了最后的力气,床单似乎被撕破了,强烈的痛从腹部传来,再也熬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似乎听到了采宁破涕为笑的声音,和一声清亮的啼哭声。
娘亲再生我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痛苦的吧,只是那个时侯娘亲一定是很幸福的,即使她生下我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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