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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换下了当值的嫣红,又将轩里其他的人打发了,亥时左右,我和兰齐儿悄悄地出了门向后花园走去。夜十分寂静,带着一种苍凉的味道。我们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慢慢前行,尽量的避开巡夜的太监守卫。毕竟这么晚了一个格格出来乱晃让人看见了总是不好。过了钟粹宫,便听见一缕呜咽地箫声自后花园隐隐地传了过来,在这静静的夜空里丝丝扣扣的回荡着,显的无比忧伤。
越走近后花园,箫声越清晰,越清晰也就越让人悲伤。当我和兰齐儿赶到时,十三阿哥正独自一人斜坐在凉亭里专注地吹着箫,眼神中透出的是——落寞。
好一会儿他才停了下来,不动,也不看我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知道是什么曲子吗?会吹吗?”
我想他是在问我,行了个礼答道:“回十三阿哥话,知道,此曲名为《凤求凰》。只是奴婢吹的远没有十三阿哥好。”我倒不是客气,箫我是学过,但由于自身气力不足,一直吹的不是很好,要达到像他这样的悠扬,流畅还是有很大距离的。
十三阿哥向着黑暗的夜空若有若无的笑了笑,然后轻声念道:“凤兮凤兮归故乡,翱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夕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凤兮凤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体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於悲……”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富有感情,似乎是在为谁轻声吟咏……
突然他停了下来,大声的说了一句:“我猜的不错,你会。”然后便一下子从凉亭里跳了出来,快步走过来,径直拉起兰齐儿向前走去,“兰齐儿,我们去祭拜额娘吧。”
我没有跟上去,我想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单独和额娘说。
在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十三阿哥和兰齐儿对着月亮默默地跪了下来,没有焚香,更没有烧纸,只是面色庄重地望着月亮很久很久,似乎直到把心里的话都诉尽了,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然后十三阿哥帮兰齐儿找了一棵枝叶茂盛的树将她手中的纸鹤挂了上去。纸鹤在风中一飘一飘,仿佛确实有了灵性……
兰齐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显然是困的很了,但还是用手使劲的揉着眼睛,想使自己清醒一些。十三阿哥看了一眼哈欠连天的兰齐儿对我说道:“带着格格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迎上前去,扶住兰齐儿,将她身上的披风裹紧些。
“那十三哥我们走了。”兰齐儿懒懒地说了一句,头便靠上了我的胳膊。
十三阿哥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看着我说道:“小心看护好格格!”
“是,奴婢告退。”向十三阿哥行了一个礼,带着睡意连天的兰齐儿急步向回走去。
身后又响起了呜咽的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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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静怡轩,兰齐儿几乎是躺到床上立刻就睡着了。我叫醒一个宫女,让她小心侍候着,便又出了轩门……
我得去把兰齐儿挂的纸鹤给收回来,要不然被兰齐儿发现明天纸鹤还在或是被别的什么人拿走了就不得了。匆匆地回到后花园,来到那棵树下抬头一看,我的脑子便于轰的一声——纸鹤不见了!
绕着树前前后后的找了好几遍,没有!又在附近的地方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就在我急的要发疯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我的背后的草地上传了过来:“不用找了,我已经替你把它烧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取的。哼,南极仙翁的鹤,会送信。你还真会骗小孩子。”
我回头一看是十三阿哥,他躺在草地的阴影里斜瞅着我,眼睛里面有着深深地嘲讽。而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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