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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白天逛累了,兰齐儿回到宫里吃了晚饭就睡下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里梳洗了一番,然后拿出本儿杂记细细的看了起来。看的正酣,当值的太监却来敲了我的门,说是有人找。放下手中的书,来到轩门口一看,原来是胤祥的贴身太监‘德才’。
德才见到我,立刻将手上的一个小包裹递了上来,并恭敬地对我说道:“这是爷让我给姑娘送来的,爷还说了,他在老地方等着姑娘。”说完不等我答话便匆匆离去了。
我回到屋里,打开包裹一看,正如我所料,是那只玉簪。它静静地躺在锦盒里,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打开来,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李商隐的半阕诗:‘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这是胤祥的字。
他竟然用这样满含深情和苦痛的诗句将□裸的相思跃然于纸上,然后再将这相思在这深夜里送给我。看着这诗句,我无奈的愣在了那里……
惆怅,这是怎样的一种清狂?胤祥,你为何要这样逼我,这样来为难我?既然你已知道了‘相思了无益’,为何还要这样来搅乱我的心和我的生活?
胡适说的好,‘本想不相思,为怕相思苦。几番思量后,宁可相思苦。’——只是胤祥,你真的做好去“宁可”的准备了吗?
我在屋里焦急的踱着步,已经完全混乱了。怎么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去赴胤祥约。
……
静谧的夜空中忽然传来了隐隐的箫声,那呜咽缠绵的声音如同一声声难以拒绝的恳求,终于击碎了我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
“至少我应该去跟他说声谢谢,也说不定我可以把这个簪子还给他。”
我低声的对自己说道,手下也加快了动作,仿佛一停下来那才生出来的勇气就会消失殆尽。
将锦盒纸条收起藏好,然后用一方帕子把玉簪包好放进怀里,深吸一口气,我踏着月色悄悄地出了轩门向后花园走去。
……
我知道胤祥所说的老地方就是他祭拜额娘的地方,因为在那里他第一次吻了我。
脚步匆匆地来到那片草地,胤祥和上次一样躺在那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喝酒,只是遥遥地望着夜空。
我停下了脚步,说什么也不敢上前。因为我害怕,怕自己太软弱,会暴露了自己的动摇。可,我又怕,怕自己太勇敢,会伤害了这份珍贵的感情。
然而听到我的脚步声胤祥已经坐了起来。他缓缓地转过头,喜出望外地痴望了我好久才慢慢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可还好,你毕竟还是来了。”
他的话语和神情使我心中一颤,眼眶里立刻有种酸酸地东西涌了上来。
我尽量的忍住,像要解释什么似的说道:“奴婢是来谢谢十三阿哥的。还有,顺便也把这玉簪还给您,这东西太贵重了,奴婢不能要,您还是送给您的福晋吧。”说着我走上前取出簪子递向他。
话一说完,我就看见胤祥的笑容就那样凝固在了脸上,那眼睛中的喜悦一点一点的退去,直至消失。
看着我递上前去的东西,他狠狠地一把推开,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你来的原因?我还以为——”
闭上眼,他转过头不再看我,声音哽咽而模糊,“罢了,罢了,你……还是走吧。这簪子我本就是买来送给你的,如果你不想要就把它扔了吧,就当我从来没有送过。”说着突然他大喊起来:“……走,你走,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既然不愿意你又为何要来?让我以为……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那声音中的痛苦,尴尬而尖利,让我一下子便被击倒了……而他眼神中的受伤、暴怒、绝望,更是让我的心口破了个大洞,空空荡荡的的痛着,丝丝扣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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