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能冒险用在孩子身上。”琴歌也很坚决。
细薄的刀尖在火上烧过,手臂的皮肤也用烈酒擦洗了,轻轻划开一个小口,用烧红又凉透的针尖,挑起少量乳黄色的痘脓,慢慢填入皮下,再包扎住伤口。过程并不算痛苦,却又需要极大勇气。
“谢谢您,穆神父。请您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九爷,我一定会好好答谢您的。”琴歌示意碧波递上一百两银子。
“福晋,不要客气,九贝子已经给予我很多恩惠了,只要您能诚心感谢上帝,成为上帝的孩子,就是您对我最好的报答。阿门!”穆景远是从葡萄牙来的传教士,被胤禟拉拢,成为他的幕僚。
那天从智化寺回来的路上琴歌想起他,请他来为自己种痘。如果她能平安无事,再给孩子们用。但是这件事不能让胤俄知道,他会紧张,阻止她冒险。
刚刚送走穆神父,前边就有人来报,十四爷来了。
十四已经是固山贝子,这几年一直都在军中历练,朝野上下夸他颇有韬略,是将帅之材,皇上对他的宠爱几乎超过当年的十三。
“十嫂,您看这个,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喜欢么?”胤祯拿了一支通体碧绿的荷叶簪给琴歌。
“嗬,这么好的东西给嫂嫂做什么?留着给你的福晋吧。”琴歌笑着推却。
虽然胤祯已经二十六岁了,但在琴歌面前还和小时候一样,坦率亲切。
“这么多年,八哥九哥还有十哥不说,就连八嫂都不一样了,只有十嫂您没变。”胤祯摆弄着簪子说。
琴歌笑着看他,道:“嫂子老了,难道你没看出来?”
“哎,还记得你在花园里给我和十三唱歌,那时候多好啊。现在,兄弟之间走的远了,人家说你疏离无情,走得近了,又说你蓄结党朋。”胤祯和他亲哥雍亲王不近,却和胤禩、胤禟、胤俄交好。
“我就不懂皇阿玛为何对八哥如此无情?十嫂,您总在御前服侍,你说,皇阿玛连八哥都嫌弃,他到底要立个什么样的人当太子呢?”话说的很随意,眼神里却有掩不住的认真。
琴歌笑了,笑得很开怀,直到眼泪都流了出来,伸手取过胤祯手里的簪子插在自己头上。
“十四弟,皇阿玛想要的太子,其实就是你这样的啊。”说完撇下愣在那里的胤祯,走出门去。
都变了啊,身上留着爱新觉罗家的血,骨子里就有对皇权无尽的渴望。胤祯的试探暴露出他的野心,胤禩已失信于皇上,胤祯想要取而代之了。
皇上是知道的吧?从一开始就洞悉琴歌没有守口如瓶,却还是让她知道的越来越多,世人都认为琴歌深得皇上信任,这份荣宠的代价就是,她再找不到可以敞开心扉的朋友。
没有关系,只要还有胤俄,还有孩子们就好,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别人怎样对她又如何呢?
仔细回想,这么久,只有胤俄,从未向她探问过皇上的事。
一直就只有他,和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