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俄搂着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轻轻叹息。弘暄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不时拿袖子擦擦眼睛。
当夜,琴歌就发了高烧。突遇巨变,担惊受怕,长跪灵前,挨冻受寒,这么长时间,她早就精疲力竭,就凭一股毅力支撑自己,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病倒,倘若一病,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就不明不白的“病死”。她终于坚持回到家,精神一泄,病来如山。
胤俄每天衣不解带、彻夜不眠的照顾,琴歌看着心疼,却怎么也劝不了。
“宝贝,你快一点儿好起来吧,你这样,我这么能放心走呢?”琴歌烧的迷迷糊糊,听见胤俄在耳边说。
是谁要走?胤俄吗?去哪里?不,不要走!为什么她才回来,他却要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要浪费在分别里,不要......
琴歌从混沌中醒来,看到久别了的锦帐,床头的富贵绵绵雕花,并蒂荷花枕头,还有枕头上熟睡的男人。
他瘦了,眼睛下面大片的黑影。想起她生弘晙那次,他也是这样疲惫的睡在自己身边,只是那时他还很年轻。现在的他,容貌虽然英俊,但眉间和眼角的细纹,昭示了岁月的流逝。
琴歌痴痴的目光,一遍一遍在他脸上巡视。眼睛,是坦诚睿智的,还有对她的火热深情,嘴唇,抿着冷漠果决,却含着对她的不悔承诺。
眼光掠过眉毛,看向鬓边,琴歌的心忽的被狠狠刺痛。短短月余,胤俄的鬓边,竟已有了白发,虽然只是几根,却让她怵目惊心。他才刚刚三十九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却已早生华发!
琴歌轻吻他的脸,泪,一滴一滴,滴在他的白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