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如何还能见到?就是在这故居之处,也只能缅怀罢了……
皇后富察氏在很远处,就见皇上失神的坐在灯火通明的瀛海亭里,她提着宫灯悄悄走近,看见皇上身上穿着香色龙袍。
当初她还是宝亲王福晋,住在重华宫里,就听到过一些奴才们的耳语,说宝亲王非常喜欢已经陨殁了的敦肃皇贵妃。她听人说,那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
她想,那也许只是他少年时,对美好事物的向往罢了,更或者只是单纯的襦慕之思。等他年纪渐长,也就会就慢慢淡忘了。
如今他已贵为天子,却还是喜欢不合例制的穿香色,他对尚衣官说,只是普通的各人喜好。可是她却听宫里的老嬷嬷说过,当年的敦肃皇贵妃,就不合例制的偏好香色。
她轻轻叹口气,提着宫灯走上前。
“皇上,臣妾远远看着蓬莱洲亮着灯,猜想一定是万岁爷移驾到此。若说这样的水中楼台,双双月影,臣妾的‘方壶胜境’”也是不错的,皇上何不移驾一观?今日是万岁您的寿辰,臣妾特备下薄酒宵夜,来接皇上赏光。”
富察氏忽略掉皇上初见她时,眼里的那抹失望。这么多年,总见他独自来‘蓬岛瑶台’,每次都是失魂落魄,难掩怅惘,她也见怪不怪了。
“好啊,皇后,难为你如此费心,还亲自来接朕,朕这就随你去‘方壶胜境’吧。”他说着站起身,挽起皇后的手,一起离开。
登上龙舟,回望瑶台渐远,他不禁暗暗伤怀,名葩绰约芳魂逝,徒留仙家白玉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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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至高无上的皇帝宝座,他觉得寂寞。
总是在想,皇玛法如何在这里,一坐六十年?皇阿玛又是怎样在这儿,不分昼夜、操劳至死?
皇阿玛把宽待宗室的美名留给儿子,开释所有被圈禁的叔伯,给他们分封爵位。
对于那个,曾经总是哈哈大笑,豪气的把他扛上肩头的十叔,这些年,他一直心怀愧疚。皇阿玛大行之后,他想给十叔恢复郡王爵,可十叔不要,十叔说那都是虚名,他始终是圣祖康熙第十子,就足够了。
最后,他只得给十叔一个辅国公的爵位。树大招风,位高招嫉,就让十叔远离朝廷纷扰,安享晚年吧。即便是这样,乾隆六年间,十叔也殁了。
他亲自去送十叔一程,站在灵前,追思过往,一如从前,他只能远远看着,父辈们的恩怨情仇。如今他们相聚泉下,皇阿玛和十叔,能否泯却往日恩仇?
如今,他觉得好冷清。
皇帝有母后亲人,有后宫妃嫔,有膝下皇儿,有忠心臣子,有天下万民,可独独就是没有朋友。
他想给弘晙封亲王,他们兄弟携手,就像当年的皇阿玛和十三叔那样。可是,办完十叔和继福晋的合葬礼,弘晙就请旨丁忧。
弘晙说,十叔一生的心愿,就是当个逍遥王爷,带着十婶游遍华夏山川。这个愿望他们始终没有机会实现。所以,弘晙要替阿玛和额娘完成他们的心愿,恳求皇上能让他做个富贵闲人。
他不想准,不想弘晙离开,把他孤独的丢弃在高高庙堂。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偷偷问过弘晙:“假如有一天,我真做了皇帝,弘晙,你想要什么?”
弘晙想也没想,就说:“我想求皇上,准许我做个富贵闲人。”那时弘晙的脸上,露出干净无比的笑容。
皇额娘降懿旨说,无论弘晙想怎样,他都要依着。
没办法,他只能准了。放弘晙携美眷徜徉山水,留他自己在皇座上孤军奋战。
前日收到弘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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