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放在上面,再在上面放些东西压着,压得越紧,发的豆芽越粗。”
…………
“豆芽菜姐姐,我的豆芽菜怎么能变绿了,不长大了?”小棋子哭丧着脸,差点要扑到亦香怀里揩鼻涕眼泪了。
她默然无语,几时自己成了豆芽菜姐姐了?看他小小年纪却遭受多次挫折(养豆芽菜未果),自己就帮帮他吧。
事实证明这是一次错误的决定,冲动永远是魔鬼,心软从来没有好下场。
然后,
第一天,他送来一包黄豆。
第二天,他来看豆,洗豆,换水。
第三天,他来洗豆,挑出烂豆子,结果分不清好坏,挑完后缸里只剩一把豆子了。
第四天,他又带来了一大包豆子,看见豆子发芽了,很高兴。她问他为何不让宫里有经验的嬷嬷帮手养一盆,他说这样他就不能在她们面前说是自己养的了。
第五天,他带了纸笔来,说要每天都要画出豆芽的样子,留作记录,结果只是拔出一根豆芽菜,照着划了一条一样长短的竖线。
第六天,他除了带着小成子,还带来一个大一点的太监,十五六岁,样子长得很好,说是他哥,宫中也有亲兄弟的吗?兄弟俩都来当太监,他妈真舍得。
第七天,他带来了油盐酱醋,准备在这里开餐,亦香抵死不从,并连同那缸豆芽菜一同推送出门。
第八日,院中无人,终于清静了,她开心至极。
第九日,乐极生悲,牛皮糖又来了!说昨日的豆芽菜好吃极了,他上次留在这里的那包豆子是不是该用水泡着了?亦香欲哭无泪。后义正词严地训斥,玩物不可丧志,豆子原封退回,从此情货两讫,不相往来。小棋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仿佛一颗稚嫩的童心被她伤了个彻底,她满心罪恶感,但果断地关上了院门。
第十日,亦香独坐在窗前打络子,望望花木葳蕤的庭院,觉得太寂静了,但她决不会承认是想起了那清脆的童音。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只不过是短短的十日时间而已。
她的生活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嘉妃派人来告诉她,已经找到了带柄柿蒂,她暂时可以安心了。
这是她想要的,但现在她似乎并没有以前快活。有什么不同了呢?
春红已谢,天气渐热,各宫里摆放的花木也要逐一调换,最近她们莳花监的人都忙得好似一个个陀螺,在各宫之间奔来跑去。
亦香和妙玉是老搭档,无论去哪个宫都是一起去。这日,她们一起去长寿宫送花。亦香怀里抱着一盆六月雪,雪白的花朵,让人看着就心生凉意。妙玉捧的是蟹爪兰,紫红的花瓣,浅红的花蕊,花朵在盆边垂成一圈,煞是好看。
长寿宫里的管事姑姑让她们先将花放在院子里,再将屋里不要的花捧出来。于是,她们像个木头人似地走进正殿,低眉垂首,目不斜视,不敢稍有妄动。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姑姑就教导,做宫女就要不乱看、不乱说、不乱问。
殿内坐着好些人,嫔妃、皇子都有,正热热闹闹地说着话。亦香没敢细看,在管事姑姑的指引下搬起了那盆花,退到了殿外,隐约觉察有人在看着自己,但想想不可能,也没敢抬头望望。
将花换好后,她们正弯腰想捧起要拿走的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拉到了一间房里。
里面坐着两个皇子,其中一个自然是小棋子五阿哥永琪。虽然亦香之前隐约猜到了,但还是吃了一惊,而妙玉这小姑娘就完全被吓傻了,张着小嘴,半晌都没合上。
永琪头戴宝蓝色镶玉小圆帽,身穿天蓝福字团花褂袍,腰系深蓝腰带,上面还挂着一块浅碧色玉佩,贵气十足。
他得意地朝亦香眨眨眼,笑嘻嘻地说:“豆芽菜姐姐,想不到我是五皇子吧?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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