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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后,张佳氏忽然造访,满脸怒气冲冲,走到琬华面前,接过身后的丫鬟递上来的包裹狠狠掼在地上,包裹散开,露出来一只直挺挺的白兔尸体。
“这是你家的弘晖和弘昐送我丫头的兔子,原没想到你们家的人都是这般歹毒心肠!居然是只有病的兔子!也不知这畜牲发什么疯,我家丫头高高兴兴地去抱它,它竟咬了我家丫头一口,当即手腕就渗了血!太医来看,说这兔子有病,折腾了大半天给丫头又是清理伤口又是诊脉开药,我家丫头原本就伤了风还未痊愈,这下可好!真是雪上加霜!难受萎顿了一天,小脸儿都发青了!我告诉你,我家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命也饶不了你家那两个小子!”
张佳氏说完这话,犹如秋风卷落叶一般怒气冲天地走了。琬华阴沉着脸:“去唤那两个小子过来!”
小哥俩一路上已经听下人说了刚发生的事,到了琬华跟前已是气喘吁吁,看了一眼地上的兔子,小脸越发白了几分。
“你们那日是从哪里弄来的兔子?”琬华尽量保持和缓的语气,毕竟她知道两个孩子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弘晖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期期艾艾地道:“集市上买、买的……可是买了后我们也找兽医看过的,说这兔子是好的,我们才带回家。因为妹妹胆子小,我们怕万一小兔子有什么不好吓着了妹妹,所以这方面还是挺上心的。”弘昐眨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在一旁连连点头。
琬华微松了口气,也是头一次发现自己两个儿子会这么细心,微微颔首:“你们做得对。那你们看看,送给珍玉姐姐的兔子是这只吗?”
小哥俩忙检查了一番,肯定地道:“就是这只。它右耳朵里有一个小黑点,不会错。”
琬华想起当时是让小福子送去的,所以断不会是半路上被人换了一只有病的兔子,可是张佳氏方才的语言和神态中并不像是作假,难道是之前的兽医诊断错误?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太医都看得出来兔子有病,没理由专业的兽医看不出来。琬华也不懂被有病的兔子咬伤后会不会像狂犬病一样有一段潜伏期,可无论怎样,珍玉那丫头都是受害者。想想那丫头也确实可怜。琬华揉了揉额角:不出意外,明日早上去给德妃请安时免不了要被数落一顿。
“这事儿也不怪你们,”她让人把兔子尸体收拾了,将两个孩子拉到身前,摸着他俩的头柔声道,“你们本是好心,买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去给你们的珍玉姐姐解闷,可谁知道那么温顺的动物也会咬人?也许是小兔子刚换了个环境还没有适应,当时心情不好不喜欢陌生人抱,这才着急咬人吧。既然你们之前找兽医为兔子看过,额娘完全相信你们,兔子确实是没有生病的,那大概是去了你大伯家后才生了病。你们不要担心,太医已经为珍玉开了药,应该过些天就见好。”
小哥俩垂着脑袋,眼圈红的像兔子一样,满心都是委屈以及对珍玉病情的担忧。弘昐瘪瘪嘴,到底没忍住,扑到琬华怀里抽泣起来。
“额娘……呜呜……珍玉姐姐会好起来的吧……”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琬华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安慰道。
……
果不出琬华所料,翌日去给德妃请安,德妃又将她教育了一遍,不过还算是谆谆教导语重心长。只是琬华想不明白,为何最近家里总摊上倒霉事,心情也不由有些抑郁。
出了永和宫,又去探望过二姑,琬华走在从小到大走过无数遍的青砖铺就的甬道中,两侧是高高的红墙,仰起头,除了能看到那一线苍远的天空,还能瞥见紫禁城固有的在阳关下光泽闪烁的黄色琉璃瓦。
“琬儿。”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不陌生的声音。
琬华脚步微滞,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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