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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到清朝(职场)》

西山晴雪 ? 四时好
头。慈禧问“这是做的哪般工夫?”

    “回太后,书法讲究的是笔感。所以臣妾以为这下笔前捏软笔毛,使之柔滑蓬松的准备最是省不得的。”

    珍嫔又命我研墨。倒出的水因冒着热气,大公主问“怎不是冷水?”

    珍嫔笑答:“一般人的的确确是用冷水磨墨,但我偏好用温水。只因墨汁均匀散化得利落,写出的字亦透着水润光亮。”

    我嗅嗅鼻子闻着墨香里掺杂了一种清香。珍嫔主动向慈禧汇报:“臣妾备的温水先期浸过梅花。”慈禧更为满意,连说“亏得珍丫头有这么个心思。”

    写吉利话的活儿,自然分担到了珍嫔的头上。

    依照珍美眉的个性,必是得咋咋呼呼,不顾天寒地冻、不分昼夜、废寝忘食。而我们这班奴才也得跟着冻筋骨、饿体肤,忙碌至大半夜,在我等好说歹说下她才收了手。安顿好她,我伸了个懒腰准备睡去,

    “这么晚,还没睡……”有人站在龙柏树下问我。

    是他,叫住我。我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又站了多久。天空正洋洋洒洒地飘雪花,刚开始下雪的时候很轻盈,一瓣瓣雪像在舞,空气里也不觉着多冷。就这么,我站在房檐下,他站在树影里,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焉。

    “最近还好吗?”“最近可还好。”

    我问,他问。

    他暗哑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膜:“他们讥笑我只会失心发狂。”我说:“他们那么多张嘴,你又何必理会。”他使劲吸入一口凛冽的空气,也不怕刺痛脆弱的肺。

    “因为我没用。”

    ——原来他的话已经比冷风刺骨。

    “宫里开出的药饵医单根本没用,民间那位姓徐的大夫明明开了药方有了起色,却不让再诊治。问师傅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我竟然什么也做不了。我没用。”他蹲下去浑身哆嗦,我犹豫to be or not to be的时候。

    珍嫔来了。她披着白狐狸毛的斗篷,动作敏捷地就是一只白狐狸。可惜她不够优雅,她只会呼天抢地娇滴滴地叫:“皇上——”

    于是灯火齐明。于是,我们避之不及的面对面。

    “大冷天的您怎么在这儿?白、白姑姑!你眼睛是被啄了,为什么不通传?”珍嫔大声地责骂我。光绪摆摆手:“我……这恩、朕,只是过来看看,”

    “然后计划一下怎样去醇王府一趟。”我不经大脑地说了出来。于是,我为我的‘失言’付出‘代价’:大冬天的夜里不让我回热炕头反而冒着雪去探病。

    车辇压过路上的薄雪以至于泥泞不堪,没有人理会。打更人一遍遍提醒“小心火烛”,也没有人在意。狭小的空间里坐着他、依偎在一旁的她,还有缩手缩脚的我。与上次忙乱而恬适的心情相比,这次平稳,却沉得像被缚着石头。

    醇王府还是那么的静,谁都不该打扰这里似的。没有家丁,没有护卫,没有人再跪迎在羊肠小道上。马儿刚‘吁——’停住脚,光绪迫不及待地要往下冲。我拦住了他:“请容奴婢通报一声。”这个傻孩子,哪儿还知道周全二字呢。

    屏退左右。房间里只留他们一家三口,哦,珍嫔算他们的‘儿媳妇’,和我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病榻上的醇亲王似睁非睁、似醒非醒,盖着好几床大棉被,嘴唇却还是乌青色,看得人心寒。其实他也就51岁,跟我老爸差不多。

    福晋没有哭哭啼啼,就连见到光绪也没有,镇静地行了一个大礼。反倒是珍美眉挽着她的手哭了个稀里哗啦,搞得我很想提醒她:快over的又不是你老公。光绪深深地看了一眼福晋,连跨几步来到醇王的病榻前。他没有跪,也没有俯身,只是站着、看着,像他站在景仁宫往窗户外面看那样。

    福晋把珍美眉交到我手里,稳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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