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时我已然在他的拥抱里。说是拥抱,其实挺勉强挺偶像。他该是用手捉着我的肩,逼迫我站起身来与他对视。
“你就这样么,就这么完了?”
他哑着嗓子问。没头没脑的,过分小心的。他把大半句话都吞咽回肚里反刍。我猜他是说,难道你就这样喊一句‘皇上’以表明心志,就这样喊一句‘奴婢’以自毁前程。
我说:“这样挺好的。”
“是么。”他惨淡地说,“你不愿,你竟不愿……”他神情疲惫而落寞,害我泛滥的良知倍感愧疚,开展起自我批评。我想给他的温暖反而害了他。我这样打着“伪善”旗号的烂好人,其实比勇于追求高峰的小黑、勇于把握机会的小红,更加可耻可恶。
他喃喃地说:
“你处处为珍儿打点,顾全大局、识得大体,这都落在别人的眼里。瑾儿再三推举你,连皇额娘对你都青睐有加。你知道么,那年再选秀前,皇额娘曾说‘撂皇后她妹子的牌也无妨,皇上身边正有人呢’,可结尾却是朕的臆想。你说,你到底在乎的是什么?”
功名利禄你不要,皇恩不要、浩荡不要,你到底要什么。
我抬手看着指尖,搓捻着风。我想,应该像风、像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将来走了,什么也带不走的。
光绪的话毫无预警地攫住了我的呼吸。
“你知道么,你的聪慧精明、灵动活泼,与年轻时的皇额娘竟不差。也正因为你的才智、见地,特别是对西洋事务的了如指掌,朕一次次放你‘干政’。”
干政。太敏感的字眼。
我一惊。他居高临下地捧住我的脸。
“你会辅助朕的,嗯?”
他的阴影笼住我的头脚,我沉在他的眼底。他的手,在我的下颚处游动,时而抵住我的喉头,时而捏住我的下颌。如果我胆敢说个「不」字,他会不会掐断我的经脉?我生出敬畏之心。
他却神色颓唐地松开手。
他松了手,我反而特别上赶着追过去。人性里的奴性丫。
我说我会。他敷衍地一笑说,你别怕,朕一时情急。我说:“我真的会,我受人所托,誓死忠于你,誓死陪着你,还要……”我实在说不下去后半段,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光绪发着抖问,是谁。
是那个曾经在宫里,唯一能给你一些关爱和温暖的人。她托了我。
光绪情难自抑地把我摁在他的肩颈处,他的炽热感染了我,又拼命从我身上汲取延续下来的温暖。一个不带情欲的拥抱,再也不碰触尴尬的边界。以后的生活就这样继续,至少我们还活着,还能说能笑、能苦能闹,知冷知热,懂得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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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古训有云,规定女子种种,但朕不想做一个迂腐的夫子。你有才学,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朕知道你不是平凡之人。既然你甘为朕用,朕,又何妨效仿燕昭王礼贤下士?”
于是我这个实习生得到大清国CEO的赏识。比V字。
比如说他问我:“你如何看待文先生。”
我料想有关老久以前曾提及过的,文廷式如何入朝为官的事。光绪又自顾自地说“怪的是朕随口问了句珍儿,她慌得什么似的。”我刚喝下的茶险些喷出去,这么个问法,好像是在问‘你和他的JQ如何’,难怪珍嫔慌呢。
光绪说:“朕有心想请文先生入朝,就不知他是否愿意。”
读者朋友你们是明白前因的——那段前缘、那次私奔,那场输给雄心勃勃而招致的‘背叛’。所以我的话有些刺耳:“哼他怎么会不愿意。”看到光绪的诧异,我掩饰道:“文人的最高理想不就是治国平天下么。”
光绪摇摇头:“汉儒学者往往藏其拙,以为入官便是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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