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直接问我。
Sigh,我能怎么说?能告诉他“中日甲午海战必败、打了也是白打”之类的蠢话吗?
在「历史」这门学科里,我们这些后人最常犯的错误就是“从果循因”,却不是科学地「归纳」,多少有些“想当然”。
在「穿越」这场游戏里,我们更容易想当然。譬如“四四当皇上,是‘果’,所以其他皇子必然失败”,又譬如“十四最后不是皇上,是‘果’,所以其人生是灰暗的,misfortune(不幸)”。
固然,恪守“蝴蝶效应”的基本原则,应该在既定事实的基础上合理yy。少部分意欲篡改结局、重塑历史的故事,也只能博君一笑而已。
——能有工夫把自己绕到这种逻辑圈套里,可见我的无趣与谨慎。
我想了想,答:“您不妨再多听几方面的意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么。比如……最攸关的中堂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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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为官之道让我甘拜下风,几乎有奔过去拜他为师的冲动。
从他的声音就可以推想出,他是多么信心百倍地仰望养心殿里雍正帝(说四四,四四就来了)御笔匾额“中正仁和”,又多么气定神闲地俯视脚下的金砖。半生为官,他对朝中局势把握得游刃有余,认清哪儿才是核心。
认清了跟着谁才有肉吃。
认清了谁才能赐他一件号称“从不赐予汉官”的黄马褂。
决不是此时此刻坐在宝座上的人。
首先,他慢条斯理地说:“在老臣看来,日本国不会和我大清打仗的。咱们不动手,他们也不会动手的,皇上尽可放心。”
——这是李鸿章的‘真知灼见’?还是只是一番托辞?
我想各占50%,后者在于他揣摩慈禧的心思,敷衍了事。前者,他本人笃信战争不会打起来,是因为幻想借助英法俄的力量,以夷制夷:这也是自鸦片战争后中国一脉相承下来的思路。
光绪不太满意,说:“假如日本人不讲信用,要与我们一战,我们岂不会束手就擒?”李鸿章不正面作答,避重就轻,说“皇上还年轻,不知用兵打仗之艰险。太后常言‘每有一次构衅,必多一次吃亏’,正是避战求和的道理”
瞧,不仅卖老,还搬出了慈禧:他幕后老板的「名言」。
光绪在气势上就软了下来。
好半晌挤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凡事应以社稷为重,不可误国啊!”
李鸿章大表衷心:“臣为我大清社稷可以肝脑涂地。战也为国,和也为国,孰是孰非,臣不敢妄断,还是听太后、皇上、列为臣工们的意思,才可确保无误。”李鸿章临走前还抛下一句话,说,
“圣母皇太后六十万寿将临,臣听太后的意思,寿庆的仪式还要请皇上多操心哩。”
得,他走后,光绪又砸了一杯茶。
“这就是李中堂的意见!你听听!”他激愤难耐。我一面和禹禄收拾残局,看他还要再拽(1声)杯盖儿,我忙跪说“成成成,奴婢错了”,他长臂一伸捞起我说“我不是那意思。你还敢跪?都说了赶紧养好了踏实!”
“唉,您也别气中堂大人。”
光绪闷闷不乐地说:“我没气他,我气自个儿。”
我想了想:“中堂大人也说了,打不打,再听听王公大臣们的意见。翁大人、文大人,礼部左侍郎,还有新科状元……如果把事情递交到董事会,噗,议会,哎是朝廷上讲,明着暗着给‘主和派’施压,事情未尝没有转机。”
光绪沉默地望着我,眼底有他的慌乱。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面临他即将走出的第一步。他握住我的手,说:
“我……可以么?你知道么,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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