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放弃细软,就让我把他带走吧。我不顾小神在在的阻拦,冲进养心殿。那略显孱弱和疲惫的男子,我的‘良人’,正认真地阅读一份奏折。
“怎么这么不管不顾就进来了?连你也开始不懂规矩了?”他无奈一笑。我哪里顾得上,冲上前就要拉他。他好笑地说,“小白粟?干吗干吗,哎你拉朕去哪儿?”
“北京。”
我头也不敢回,闷声作答。他扽住我急切的脚步,我几乎在央求他:“什么都别问了,你就跟我走吧。”
“给朕把话说清楚!”
他搂过我的腰,逼我与他面对面地站在轩辕镜下,头顶华丽的藻井,四周是古香古色,提醒我这里是哪儿。我对面的人一身龙纹黄袍,他胸前的金丝绣龙对我怒目而视,提醒我他是谁。
他的肩头颤抖不停,以至于他粗暴地掐他自己的手臂,用疼痛命令自己清醒。清秀的眉目集聚怒意,明亮的双眸里全是慌张。倒映在他眸里的我,欲言又止。
“你,要走了么?”
他问,我刚点头,被他严厉地呵斥“你敢!?”,他的声音回荡在养心殿,震得我站不稳。我无奈地说:
“不是敢不敢……我没的选择。”
他颓唐地低下头,仿佛必须亲耳听到这句话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讶然。他说:“朕早猜到,你,不属于这儿,你根本就不属于这儿!”
“我是来自一百年后的张小粟……”
“其他都不要说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真的不得不走么?”
“我也没想到这么突然……”
“不走行不行!行不行!”
(我从一开始就是想来实习的,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留在贵公司。实习期间承蒙贵公司照顾,但感受到这里四面危机,工作环境、薪金待遇、职业上升空间,嗯,本人感到和贵公司的要求还有相当大的差距。这真的很遗憾。)
可是。
“载湉你跟我走。你留在这里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要知道……”
“别说了!”
“拜托你跟我走吧!否则就会没命的,你会被毒死的!”
“什么都别说了,你,走吧。”
他背过身,在南朝北,仰视他眷恋的龙椅。那明黄色的身影,上顶轩辕、脚踏金砖,他是站在权力制高点的人。不,处于这个位置上的他已不单单是平凡人,就算他是傀儡一般空无实权,也绝不是平凡的我可以主导的。想把他带离那个位置,我到底在想什么。
“载湉。”
“说什么都晚了,没意义了。你走吧。快走!”
他始终背着我,一只手指向门外。我听见他胸前的朝珠‘扑簌扑簌’地冲撞,是生我的气了吧。他说的对,我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冒犯天谴要透露的「历史」,不仅太晚,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曾揭发假军报,不曾否定康有为,没有道理信口开河说“变法将如何失败”、“慈禧将怎样残害”,我不能铁口直断他们的人生轨迹。
就像在公园里看到的宣传栏:能带走的,只有美丽的照片和美好的记忆。我带不走他。攥紧手中的实习报告,那几个大方格子已经满满当当,不知不觉,我真的呆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
“还发什么呆犯什么傻?走呀!”小神在在跺脚道。
再见,清朝。
再见亦是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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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的适应能力越来越有信心了。
哪怕此时坐在电脑前应对“红色危机”,都能够有条不紊地一边诅咒导师、一边吃吃喝喝,一边复制粘贴。和‘久违’的同学们插科打诨——在她们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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