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不平,又委实想在京城里兜一圈。
难道是我表现的太过明显?又或者不忍拂逆她哥哥的好意?还是连她也瞧出志锐的“司马昭之心”?五格格居然主动说:“要不,让小白跟你去吧,能遇上什么算什么。”
就这样,老板批给我「京城游」。
不用谁啰嗦,我敏捷地换好小厮的打扮,扎起了我的长发。一袭青衣夹棉,配上瓜皮小帽,倍儿自信,谁让女的见了我都两颊红霞朵朵,志锐看了我也流光溢彩。男风盛行啊。
从上马车开始志锐表现出温情脉脉,嘴还是碎叨:“方才瞧你们格格神清气爽,我也就放心多了。这几日她性子也沉稳许多,小白姑娘你肯定费了不少心思。”我坦然接受恭维:“您过奖了~”
他继续发感慨:“其实我何尝不知道五丫头心里的苦,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深宫内苑、祸福难料。可上有祖宗的规矩横在那儿,底下,咱们府里的窘迫你也是知道的。花了多大工夫才通到上边儿!”我想起《清穿欢迎你》的歌词:选秀公平都是狗P。
其实我个人对此没什么意见。谁都想往高处走,就连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也觊觎着到本朝最大的「公司」里溜一圈不枉此穿越。在这庞大的王朝系统中,“紫禁城”才是最恢宏的集团,“长”叙府也好“短”叙府也好,充其量是个子公司,算不得数的,都想着向上输送人才,男的走“科举”,女的靠“选秀”,不男不女的靠一把刀和大无畏的精神。只有派遣更多的人到上面,才能为本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眼下就是叶赫那拉氏的“芳嘉园”和他他拉氏的“长叙府”拔得头筹。
志锐充满感情地说:“那日得亏道希兄给我们留了字条,否则!那咱们家真完了!”明白了吧,文廷式留了这么一手呢。我嫌恶地撩开帘子看风景,志锐识趣地不白乎了。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勾得我肚里馋虫集体呐喊。从小我出门儿就饿、就渴,我妈怒曰“干吗不在家整利落了再出门”。嘿!凉白开哪能跟外面的汽水儿比啊。
志锐有点尴尬,倒也贴心:“要不先带你这丫头饱饱口福?”
我早就等不及了,不客气地指着车外遒劲的三个字喊:“全聚德!”
一口京腔,两局二黄;三餐佳馔,四季衣裳,形容老北京的流口辙说的明白,北京人讲究的就是「讲究」。我们的马车所到之处,正是顶顶繁华的前门大栅栏。彼时的前门大街也是店铺林立,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全聚德的敦实招牌伫在那儿,殷勤的撩高抱拳招呼着。
志锐问:“这儿?”我眨眼睛:“得听您的呀。”
“这儿就这儿吧。”
撩高识出来者非富即贵,叫得格外响:“哟,爷来啦,里边儿请——”我兴奋之余噌噌噌往里头赶,走几步觉得不对劲,赶紧讪笑着撤回主子身后。志锐满头黑线。该落座了,我吸取教训站着不动,志锐睇我,我表示出“不敢”,他回以“甭装了,坐吧”的眼神。
全聚德的二层是雅间,一楼是大堂,棕黑锃亮的方桌条凳围着热热闹闹的客。小二哥灵活得像耗子,穿梭在其中,端菜之余不忘插科打诨几句。他的长毛巾齐齐整整地搭在腰间,那张脸上辨不清是油还是汗。
客们吃得也是火热朝天。一边吃,一边吹,哪个也不耽误。即使志锐寻的是偏座,高谈阔论仍源源不断。
“听说最近可不安生,”“怎么说?”
“有人上书要求变法,被拒了!”“哟!可是那人?后来如何?”
“康广夏[5]这人遍谒权贵,说的全是恭维话。哪儿来的天下,依我看还不是个急功近利的?”“可不是!受了讥讽也都该着。”
一帮士绅在那儿肆意嘲笑。突然,一道严厉的声音劈头盖脸杀那些闲人个措手不及。清亮的,年纪不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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