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早啊大姐。这是咋的,脸色不好看呐,还没适应呢吧。”我刚要说话,小黑从屋里冲出来:“好了好了,都什么时辰了,快别误了请安。”
啊对!给太后太妃们请安。
太后——鬼啊。我皱着一张苦瓜脸,又被珍嫔的打扮雷了一记。翠玉的扁方绿得像春水,宝石的簪子红得似朝霞。她耳朵上戴俩大金耳环,手上套着好几个大金戒指,外加一颗颗贡丸似的珠子。小黑以此浓妆为荣,嚷嚷:“小白!干什么呢!快过来扶着!”
得。我赶紧上前扶着这些扁方钿子金步摇。
以景仁宫这种标准间来推论,慈禧的老窝就是货真价实的“总统套房”。与东六宫的规整相比,西六宫太别致了,有的宫殿打通了,有的宫殿改建为戏台。我们到的地方是储秀宫。迎面一座地平台,案几后面放了楠木雕花嵌寿字的屏风,围着一个蟠龙宝座。这是正殿。碧纱帘隔开了侧间。
我的心跳加速、加速!我对慈禧的认知还只停留在正史野史的讲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告诉我,要见到真人?就跟在QQ群里看到大神一样的那种心情。五格格和小黑也极为忐忑,大家都是怀着景仰而敬畏的神情。
就像去毛主席纪念堂??
我家的四格格即瑾嫔先期而至了。
如果说隆裕皇后静芬的照片是一个笑柄,瑾嫔的“肥胖蠢笨”亦招致了唾弃。其实,后期她得了俗称大脖子病的甲亢,眼珠往外凸。刚进宫还稍微好点。她拧着手帕站在门口,往这边先迎了两步,被她的宫女青姑姑给拦住了。等着我们过去行礼。这便是后宫的规矩,谁比谁宫位高,一丁点都不能马虎。
这时东暖阁里传出声音:“宣瑾嫔、珍嫔觐见——”尾音拉得是长长的高慢。打起帘子进去,有小黑在前面,我在后头跟着学。跪!跪来跪去真不习惯,以后不用“Otz”了,原来这是血泪词呀。正当大家彼此sayhello的忙乱,
“瞧把你们喜得乱作了一团儿,都坐吧。”
忙乱中独有的慵懒。
现代高科技可以还原相貌、发肤、这个那个的,惟独不能还原声音。即便慈禧各种造型的相片屡见不鲜,但她的声音是从未听过的。软而不腻、娇而不浓,风情万种。难怪当年咸丰被她的小曲儿着迷。
她歪派在炕上,伸了腿叫人按摩,时而摆弄两下炕桌上的玉如意。小黑勒令我不得直视主子,只能低着头。
慈禧叫两个嫔过去,说:“大公主过来瞧瞧这俩孩子。”我们扶着两位妃嫔往前走了两步。一个穿着灰绿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打扮必是比她的实际年龄大上个十多岁,朴素得和周围女眷形成鲜明对比。
“我像是和新主儿们有缘,见着就喜欢~”
这位公主说的是家常话,脸上凝的是庄严。慈禧喊人端来凳子,着我们坐下。问了一些家中情况,又问进宫第一夜是否习惯,都交由年长的瑾嫔作答。老太太和颜悦色地说:“不要想家,宫里头和家也一样。哪儿不合适了,或是奴才们不得使唤,或缺少用度了,都只管言语。既是一家人,可不能外道。”
听得人暖洋洋的。如若不是我想起东太后慈安可怖的死相,兴许我也会跟着瑾、珍两嫔热泪盈眶。
慈禧往帘子外喊了声:“谁在那儿立着呢?莲英呢?”外面答:“奴才是玉贵。李大总管上前边儿伺候去了。”
前边儿,帝、后正在大殿上接受百官的祝贺,还有各种繁琐的礼仪等着呢。我听说是特意安排的。
“皇上心系国事固然好,可毕竟刚大婚,不宜劳累。也别冷落了人家,免得外边埋怨咱们。这几日啊还是在坤宁宫罢,皇后,你还不好好伺候着~”慈禧发的话。多让正牌的新婚夫妇在一起,多多培养帝后之间的感情,实则巩固皇后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