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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把主子比作戏子的尴尬。说话的是崔玉贵,听着的却另有他人。对崔总管这类人,求饶?没用;好言好语?白费力气。只有当你的权势地位足够让他知道敬畏——或是你能攀上能让他知道敬畏的大神。比如慈禧。
谁都得看慈禧的脸色,但老太太先一副瞅着“看你怎么收场”。我一拍脑瓜,想,莫非这句话是变相测试。一些外企常在第一面时玩儿‘阴’的,看你的直觉反应。主子对奴才,较真儿,或示软,都是糊涂。
我掂量了掂量,提醒珍小主乖觉地向慈禧表示了绝对忠诚。说,一切都得请示太后做主。慈禧不提崔玉贵的事,把话题放在“过生日”上,说:“等忙完了这阵的大事,皇爸爸也给你置办。”
珍小主果然伶俐非常,看出崔玉贵的地位不一般,主动讨好慈禧说,公公也是无心的,请太后饶了他。慈禧便笑着随手把考究的望远镜赏给珍小主。
因为听戏的地方离戏台还有一定距离,有时为了“圣眷仪容”,故意放下竹帘遮挡,故而戏是以“听”为主。后来洋人送来了望远镜,人家拿它观天象搞科研,咱们放在了消遣。
珍小主摆弄了几下,转身笑说小白你也看看。我掂了掂,挺重,上面雕了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往台上看去——
熟人。
那一日。我站在台下,好奇观望;他站在台上,唱做念打。他整冠、翻袖、云手,步法,一出戏在起承转合,风吹扇摇,好一个春寒料峭。
喷笑。这哪里像是理工科男会有的作为呀?
想起曾和伪男友在一起的点滴,修电脑、打水、吃夜宵、晨跑,室友们连同老妈一起旁敲侧击,挑明了说小粟你要不考虑考虑。但我再考虑也没用啊,伪男友从来不动这个心思。除了SWOT分析方法,或者从性格上我们都属于“闷骚”型、‘压抑’型,把火苗都扼杀在摇篮里。
慈禧满意地问:“台上是谁?”
李莲英眯缝着眼望了望:“回太后,是宜仙。”
慈禧说:“果然唱得好。赏——”
只消这一句,台上便纷纷跪下受赏。我看着伪男友率先跪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须知谁不是个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谁跪过谁啊。另一方面,我为清穿回来居然和伪男友“狭路相逢”而感慨,不知命运如此安排是什么用意。这么恍惚着,后面的戏基本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听呀听呀,哥们儿都站得腿酸脚软,偏偏慈禧‘没完没了’,预备着再点一轮。好在大公主发话了:“险些忘了,还请了缪先生来教画儿的。”说的是内廷供奉缪嘉蕙,是位女画师。珍小主也要去学的。
慈禧故意板起脸:“我说怎都心不在焉儿呢。”
荣寿公主轻描淡写:“太后又吓唬咱们~”
慈禧就拿她没辙:“得了,去罢。赶明儿临上几幅送来。”我对大公主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兴许看我脸上疲沓了,珍小主发了善心,允许我先行回景仁宫。然而总有人,她倒也不是故意戳你伤疤那么歹毒,就是不太厚道。非要缠住你问东问西,生怕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你偷偷干了什么威胁到她的地位。
小黑就是这样的。
先让我交待一下今天听戏都干什么了,说什么了。我避重就轻,BLABLA讲了一通。我没有讲帮珍小主解围的事儿,更不敢说我跑回来是珍小主让我‘休息’。小黑本来就多心,别刺激她了。
小黑觉得差不多了,挥挥手说:“那你往皇后主子那儿去一趟。”
是送什么东西之类的跑腿活儿。出门前我跟小戴子聊了两句,他听说我要去见皇后,一惊一乍地要我多留神。我问怎么了。小戴子热心地转述宫里的八卦。比如,侍奉坤宁宫的奴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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