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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到清朝(职场)》

储秀宫
,江南。那该有莺红柳绿,歌舞升平,该有书生和小姐在春雨绵绵的季节里同撑一把伞。宜仙,他‘精心策划’的逃奔,‘处心积虑’的安排,他想带走的、想呵护的,想山清水秀、夫唱妇随的,都该是那个人。

    那个人。是那个尖锐的人,把你刺疼了,也刺到心里了。是那个人,那么脆弱却又倔强,那么冷漠却又善良。你却再也带不走她。

    是已死的贵人。

    记得那天,在人走茶凉、细雨霏霏的景仁院里,我捅了捅仰起45度角的“伪男”同学,他回我一个明媚又忧伤的郭氏年华。他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和眼底不合时宜的怀念情人的温柔,刺痛了我们的骄傲。

    我们。一方面,是作为‘张小粟’,因为伪男而白白浪费的风花雪月而遗憾;一方面,是作为‘小白’,为我的主子珍嫔,一个被‘谋杀’了爱情的女孩儿而感到愤怒。

    我怒曰:“你为什么不带贵人走?”

    宜仙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雨丝扑落在他的脸上织就了一层网。分不清是雨是泪,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他说:“那场太和门的大火……就差一点了。可她不肯走。她不肯跟我走!我北上,拜师学艺,终于熬出头。就是为了带她离开。”

    “为什么不肯跟我走。为什么?!”

    他一直问我。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什么」,不停地问啊问。每个人不回答,也回答不了。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憾,只好去向别人索取,如此周而复始。就拿我来说,即便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责问伪男友“荒废了我的青春”,我亦无法回答是否有拿志锐“要挟”入宫资格的成分。

    如此说来,己所不欲,那么便不再问。不再问是否爱、是否恨,是否动心,是否惘然。也就无须再追究什么。

    我甩下簪子,就是他们俩的信物吧。也许某年某月,曾几何时,这支打磨精致的簪子被宜仙优雅地别于贵人的鬓上,自此订就良缘;也许某年某月,已过半百,沧海桑田,唯有这支被污垢尘封的珠簪还能引发片刻的迷惘。那么,我成全你:让你仰望她曾仰望的天空,走她曾走过的路。等明日晨曦,一切又能干干净净了。

    我唯一担忧的还是珍嫔。

    ><

    “小白!你瞧瞧哪朵花儿好看?”“小白姐姐,主子说要用荷花胭脂,奴婢得上哪儿弄去?”“这件绣蝴蝶的最衬这个景儿~”

    如此,自某个大半夜开始捣腾。素手执铜镜,描眉贴花黄;女为悦己者容,也为己悦者容。男人无法想象女人们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眼的心情,以为那是“爱美”、“肤浅”,殊不知那是一种期盼的、愉悦的较劲儿。也是一种告别从前的方式。

    我为珍嫔选了宝蓝色的蝴蝶簪子,配浅绿底色斜襟旗袍,绣的是粉白桃花。马蹄底子鞋亦是浅绿缎面,缀上天蓝色的缨络。腮上不涂胭脂,只拿珍珠粉和在清晨从翠草上摘得的露珠里,轻轻压上一层,亮而鲜香。

    这日,是皇上亲领他的老婆们,去给他「妈」请安。小黑叫我好好陪着,吩咐绝不准东张西望、不准盯着‘天颜’看个没完。所以从进储秀宫开始,我就竭力做好奴婢的分内事。

    西侧间传出慈禧的笑声:“皇上,还不快把你那些个美人儿领我这儿来。”

    我觉得这话磕碜人。珍嫔倒还称得上‘可爱’,我眼前这位皇后实在是底子不足。她纵然悉心涂抹,纵然穿的蓝紫色旗袍典雅华贵,却实在不敢恭维。

    皇上突然就从我们后面大跨步进屋,看也不看我们,领着跟他一道来的瑾嫔直接进侧间了。这种明显的‘忽略’让静芬的脸色更阴郁,把好好儿的蓝紫色也变成一团污浊。我身边的珍嫔也有藏不住的失望。原来自从祀蚕礼之后,光绪似乎认定珍嫔的‘诡计’,把她划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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