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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到清朝(职场)》

颐和园 •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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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说到慈禧留大家在她那里吃饭。司膳太监们端着各式杯盏碗碟、金漆盒子,训练有素地进入正殿。那儿已摆下足足五张花梨木八仙桌,拼接成“气吞山河”的阵仗。在这张桌上,摆满南北名肴和满、蒙、维、回各民族风格迥异的美食,从颜色来看亦可谓五彩纷呈、八方朝贺。

    这还只是一顿‘便饭’,算不上宫廷宴席。

    慈禧就像我姥姥一样平生最爱两件事,一好吃,二好美。美,说过了,开春了兴起了便满身蝴蝶,这不是我胡诹的,着实有记录。关于“吃”,更是大有讲究。她慢悠悠地踱到桌前,坐上首之位。光绪在西头作陪,大公主照例在慈禧的左手边上。皇后、瑾嫔、珍嫔同属“媳妇”,按规矩本该站着布菜的,因是头一遭在储秀宫用膳,特意赐她们座。我嘛,毫无悬念地站在珍嫔后边伺候。

    待尝膳太监尝过,以示无误之后,崔玉贵喊了声“打碗盖”。太监们上来把盖子取下。同时,走廊里响起「进膳」之乐。我偷笑,洋人以弦乐佐以法国大餐,原来咱们老祖宗不仅“食而知味”,也“食而知音”。只是,绝非我崇洋媚外,这助兴的音乐过于端庄肃穆,反而减了食欲。

    只能说我认识的菜,今日之餐桌上,荤的有口蘑肥鸡、三鲜鸭子、肉片白菜、酱焖羊肉,素的有卤煮豆腐、熏干丝烹野菜、花椒油炝白菜丝儿,凉的有熏肘花小肚。这只是我目力所及、并且认识的。我是惊讶。

    慈禧拿眼扫了一圈儿,哼了声:“怎么没有酿豆芽儿!”

    崔玉贵赶紧讨好说:“回太后,这几日库里的豆芽都不好,”

    “这话没得叫人恶心!”被慈禧打断了话。

    事后我才晓得,「酿豆芽」是一道颇费工夫的菜,用针穿透白胖的豆芽,再塞鲜肉馅进去,也不知怎么塞的,然后再上锅炒,盛盘后晶莹剔透的豆芽儿里藏着花蕊似的肉,吃着味儿也好。难怪慈禧很是喜欢这道菜。

    且说慈禧这一‘发火’,屋内屋外的奴才们忙跪。餐桌上的一切动作也停止了,包括‘咀嚼’,这下慈禧反而不好‘发火’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家都不敢多吃,皇上更是随意吃几口了事,直到慈禧又叱责他的奴才禹禄“平日里皇上在养心殿也用得这么少么。”,光绪才又匆匆补上好几口。惹得慈禧笑着跟周围人说:“别看他是皇上。在我这儿,永远都是孩子!”

    光绪也不辨驳,放下箸,瞪着碗里的饭。

    慈禧则心情大好,她爱吃甜软糯烂的樱桃肉,一连要了好几块。甚至逾了“每菜不得吃三口以上,以免令匪徒有可趁之机”的规矩。也罢。横竖规矩是她定的。吃饱了,兴高采烈地说:“听说这昆明湖的水操训得差不多了,赶明儿该去瞧瞧~”

    在实习报告(二)中我曾提到“下属揣摩上意”的必要性。除了能够准确地揣测出上司的想法,还应付诸行动。就比如在上司要打盹时自然而然地递上一只枕头。我想,「颐和园」就是只特大型枕头。

    这只枕头,最初最初是康雍乾时期“三山五园”中的一个。不幸的是在可恶的强盗英吉利、法兰西来烧杀抢掠的时候,连同“圆明园”一起被烧了,成了一只废‘枕头’。时人痛云:

    玉泉悲咽,昆明塞;铜犀守荆棘。青芝岫上,狐夜啼;桥下鱼空泣。

    这里面说的“昆明”是昆明湖,湖水或干涸、或淤塞,再也不复水波荡漾。湖畔有一尊镇水的铜犀牛,身上也‘爬’满了荆棘。青芝岫又名“败家石”,如今狐狸蹲在上面啼哭。十七孔桥、罗锅桥等再无美景,何等可惜。原本的清朝皇帝们在这里“枕”出过锦绣河山、宏图伟业,如今都成了海市蜃楼。

    道光困于鸦片战争,咸丰毁于英法联军,同治早亡,然而他倒有一段“同治中兴”的时期。国库渐渐多了一丁点充盈,“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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