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想了想,能有空在这里吟诗诵经、提写楹联、翻阅古籍,非最有闲情逸致的皇帝乾隆莫属。可不是。一细看,他还提了不少,屋里屋外屋前屋后,都有他的墨宝。“左右图书,静中涵道妙;春秋风月,佳处得天和”,我不知名家如何评价,反正以我的水平来看,他挺「油菜」。
最后再进屋兜一圈。想了想,从来都没到‘他’那半边去,到底要不要开开眼?更大胆地猜想,会不会留下了只言片语之类的。结果,证明我多情且自作多情。反倒是‘我’这边少了本书:因为它实在明显,又厚又带着层灰。原本我是想拿回去做纪念的,罢了。Timetosaygoodbye。
翌日按着惯例去颐和园请安。这回不坐颠人不要命的车了,是从西直门的「倚虹堂」下轿上船,水路沿岸有丛生的芦苇、金黄的麦穗,与孤鹜齐飞、共秋水一色,别有一番风情。光绪的心情似乎好了,没犯叛逆期的狂躁。
“平日走的陆路,今儿咱们是沿水而上。”他说。瑾嫔忙跟着问:“皇上,臣妾听说这游船可直抵水木自亲码头哩。”
光绪点点头:“是啊。”一面又促狭地冲我们这边说,“看什么呢入了迷?”珍嫔笑:“奴婢想着下次缪画师教画儿,就画这些景致。”光绪爽朗地笑:“画?倒不若用照相机拍呢,又省事又好~”
龙船往北去,越近颐和园,人气渐足。有船只来来往往,打的是内务府的旗,原来是内监们在搬东西,一看,领头的是崔玉贵。他隔船行礼道:“奴才请皇上安,请瑾主子安,请珍主子安。”
光绪挥了挥手,问:“可是皇额娘缺了什么用度?”
“回皇上话,太后惦记着咔咔作响的自鸣钟,睡不踏实。”
“确是呢。”光绪叮嘱道:“可别含糊了,吃、穿、用度都伺候周全些。”大概见到我们的诧异,于是对他的老婆们解释说:“太后她非得听着西洋钟,才能入睡。西洋供来的玩艺里,属它最可心了。”瑾、珍嫔连声附和。其实我更诧异的是光绪对慈禧的「孝顺」。
“水木自亲码头”即是乐寿堂的正门。穿过去,也就是上次游园时所详述的慈禧住的地方。请安时慈禧依旧坐在上面,问了问家长里短。说,今儿个除了皇上要审理政务、先行回宫之外,其余人留宿于颐和园。大家都答好。光绪可能想谈谈张之洞办洋务、李鸿章进京师的事,屡次提起,又屡次被打断。外边汇报说“水师已准备得当,请皇上、太后检阅”,此其一。皇后静芬则走过来说,难得秋色旖旎、姐妹同聚,何不游游修葺一新的谐趣园、叙叙情分,此其二。
兵分两路,各有见教。
我说我们。沿着万寿山东麓上去,沿途见着散落在地的松果,鼓鼓囊囊的很可爱。而藏于城关后的谐趣园也富于山林野趣,比如荷塘里凫水的野鸭子、飞檐上衔枝子的家雀,游来游去的红白鲤鱼,抓紧秋天的余光。我们走上了一座低窄狭平的石造桥,看着桥下穿行嬉耍的鱼儿,珍嫔幽幽地叹了句:“做鱼真好。”
静芬笑着说:“珍妹妹何事生出的感慨。何况‘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瑾嫔则说:“臣妾也记得‘子非我,安知我非知鱼之乐也’。做鱼,无心机、无劳形,生老病死就这样简单。随心而至、随性而游,确实好过人间种种呵。”
她们俩,一个说“你不是鱼,咋知道鱼乐不乐呢”,另一个则说“你又不是我,你咋知道我不知道鱼儿快乐”,我心说这啥玩意儿啊有什么好争的。后来才知道早在《庄子》里庄子跟人家争的,脚下踩的也叫‘知鱼桥’,我浅薄了。
静芬带我们过了桥,停在水乐亭。她使了个眼色,太监们呼哧带喘地抬来一个老大老圆的玻璃缸。是鱼缸。晶莹剔透的荷叶滚边下,两尾丰硕的鱼儿,一红一黑,贴着玻璃璧,一幅养尊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