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没送过你什么寿礼。”胤祥把卷轴送到我手上道:“前些时四哥赠我一支碧玉笛作为寿礼,他说这把笛子名为他赠,其实是你在库房里挑了好几日才选出来的,说是要为我找一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让你这么费心,我怎好不借此机会向你还礼呢?”他说话的口气虽说轻松,眼中却有着不容推辞的深意,我接过卷轴笑道:“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你真要回礼也该回给他去,回给我……我可也老实不客气收了。”胤祥爽朗笑道:“四哥的寿礼我自会备下,倒是你这个连自个生日都会忘的人,到时可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向他做一鬼脸道:“你放心,我到时自会准备。”说着我边打开卷轴边道:“你送我什么?字还是画?”
胤祥但笑不语,只是帮着我全部展开:就见满树梨花下,有一着浅碧色宫服的女子在浅浅而笑,眉目灵动,双唇微启,似有无限心事向人诉说。我虽不懂画,却也知他下笔勾勒乃至上色时皆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出了一会神,我侧头看向胤祥道:“你这也把我画的太美了,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如今我也没什么正经功夫画画,这是在养蜂夹道时想到那年你在梨树下笑得那么甜就给画了下来,笔随心动,绝无半分夸大。”胤祥边说边卷起卷轴交于我手上,“原先早就想给你却一直忙着给忘了,前几日总算找着了正好借此机会给你,只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我点了点头,他的嘴角随即泛起一抹微笑,刹那间竟让我觉得时光好似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我们初识的那一刻,那个站在街头的白衫少年,脸上带着无拘无束的笑意……
相视良久,我微红着脸避开胤祥的目光道:“你把我画得那么美我自然喜欢,可我不知那支碧玉笛可合你的心意?”他点点头,我扁了扁嘴道:“既然合你的心意怎么不见你用?”我的眼光落在他腰间那支尾端略有残缺的玉笛上,他用手轻轻抚了抚那支笛子道:“这支虽有破损却还能用,何况……”他的眼光渐渐变深,“我也是想留着好时时给自己提个醒,当初种种,实在应引以为戒。”我默默叹了口气,当初养蜂夹道中十四的人虽未给他多大难堪,三阿哥那边的人却没少给他零碎受,他那支玉笛就是在那时让人有意弄损的。今时今日浮沉变换,三阿哥已给胤禛发配到景岭守墓,而胤祥……他在我面前虽显得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可我知道这十年的磨砺已让他不羁的性子收敛了不少,宫里人人都已把他当作那个谦恭谨慎的怡王,而不再是那个洒脱不定的十三爷了。
晚间我拿着画站在屋中犹豫不决,正不知该挂在哪里时,有人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细密的吻随即落在耳后颈间。我由着他亲了一会,旋即回身看他嗔道:“老是这么吓唬人,小心我下回打你。”胤禛抱住我笑道:“就你这棉花拳头还打人?”我撇撇嘴角,扬了扬手中画轴道:“用这个打。”他伸手抢过道:“才刚进来就见你拿着这东西发呆,我还想着你要做什么呢,原来是要拿它来做凶器。”我“嗤”地一笑道:“做不做凶器得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吓唬我,这回就饶了你,还不快还给我。”胤禛却不还我,只边展开边道:“这是你从哪儿得来的?眼生得很,让我看看。”说着话他就低头看画,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却渐渐凝重起来,过了许久才回头向我道:“胤祥给你的?”我点了点头,“他送我的寿礼。”胤禛淡淡应了声,卷起画轴还于我手上道:“笔下传神、着色素雅,他的画技又见长进了。”“你既也说好,我可就把它挂起来了,”我扫了眼四周,指了指临窗的书案这边道:“这儿可好?”
胤禛摇了摇头,“那这儿呢?”他还是摇头,我接连指了好几个地方,他都以摇头应对。我咬一咬唇,把画放在桌上道:“你若不喜欢我在这儿挂东西就趁早说,何必这也不对那也不好的。”他抿了抿唇角,过来揽住我道:“哪有人大晚上就在那挂画的?你要挂上也不用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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