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嬷嬷教出的最失败的格格——那个老太太因为听说了我“聪明”的大名(都是我家老爹显摆的,实际上只是在不满周岁的时候说了几句完整的话而已,体谅体谅我吧,一年都没跟人交流,差点没给憋死。)放弃了亲王府高薪的待遇,屁颠屁颠地跑到我们家来,没成想却碰了一鼻子灰。
我承认,跟“学规矩”比起来,我还是更擅长作文和奥数——脚踏花盆底,头顶一碗水,晃晃悠悠的跟着嬷嬷的指示走,结果却被凉水浇了个晶晶亮透心凉;叼着个筷子练习只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结果导致我家所有的筷子上都有一排细细密密的牙印;衣服一天换一套,倒不是因为我注意仪表,而是因为总是往身上撒菜汤……
那个嬷嬷也成为继我的奶娘之后第二个神经不正常的家仆。看来我还有曼陀罗花的效用——可以使人精神恍惚。
唯一有点成就的就是弹琴,阿玛及时发现了我这块朽木的闪光点,到处淘宝,在生辰时赠给我了一把叫“忘忧”的琴。
“忘忧”是把遗世古琴,与“焦尾”,“大圣遗音”等七把古琴并称,音色极佳,余乐绵长,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家里的琴用着不顺手,阿妈便费心费力费财的帮我淘来这可遇不可求的仙器,我着实是感动了一番,只不过,从未见过阿玛抚琴,不知有没有西晋侠士的风骨?
嗨!实际上,我觉得在这八年之中我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事绝对不是学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而是尽最大的努力掏空我的知识储备,编出一部《清史稿》。不过事实证明那个什么学家的遗忘曲线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连个鸟都记不起来了,顶多勾画个大体轮廓,根本就谈不上“先知”。
不过还算好了,要是真到了三国两晋南北朝,暴力皇帝加上酸腐文人,再命苦的当个丫鬟啥的,说不定哪天出去给大少爷买菜都能被人给黑了。合着我穿越就是为了再次死亡,亏不亏啊。
小姐的日子真是清闲,我也有功夫搞搞破坏,就是那些倒霉的老妈子坏了我的穿越大计——天天闷在家里装淑女,哪有空出门会帅哥啊。
算了算了,知足常乐,我也别要求这个那个的了,安安分分的过自己小日子得了。
“澘儿,”正想着,阿玛上朝归来,吩咐我说“把你的琴拿出来,弹一首曲子给阿玛听听。”
“阿玛送给澘儿忘忧,是为了让澘儿变成阿玛的蔡文姬吗?”我一边拿琴,一边开着玩笑。
“不,”阿玛好像有心事,表情有些凝重,“不需要这样,澘儿,阿玛不勉强你了,懂不懂规矩,有没有才华根本不要紧,开心就好。”
“阿玛?”
“明天我就把那些老妈子都遣散回家。”
“阿玛……”
“不难为澘儿了,来吧,给阿玛弹首曲子并不过分吧。”我俩的脸上都一样的轻松,我更是欣喜万分,谈了一曲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那忧伤的调子竟也变得婉转动人了。
一曲终了,阿玛缓缓地开口“澘儿,快乐的活着,可别这么快就变成另一个愫儿。”
“阿玛今天进宫看姐姐了?”
“嗯。”看来姐姐生活的并不好,阿玛看起来闷闷不乐。
阿玛子息单薄,我只有一个同母姐姐,生于康熙二十二年。为慰藉玛父的爱女之心,自出生后就一直被寄养在安亲王府。玛父走后,又被姑姑宜妃接进了宫中,一直没回过家。阿玛口中的愫儿,就是指我那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姐姐,郭络罗凌愫。
“可阿玛干嘛这么说?我听家里的老人儿说,姐姐可是才学出众,澘儿羡慕都来不及。”实际上我对这个姐姐一点好感都没有,听说她冷得很,八成还亲情淡薄。
“丫头,今日阿玛被派去办差,个把月后才能回来,你就先到裕亲王府住一阵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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