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轻轻的叹息,但表面上却装成了不解风情的天真模样,不留痕迹的转移了话题:“你只让我闻闻味儿便走么?”
“施主,请移步碧波亭。”上官作了一个不标准的佛礼,博得我莞尔一笑。
“上官,你身上的香气就是因为天天呆在这里熏的么?”路上,我随意的将这个问题说出口。
“也不全是,师傅说,我还是婴儿的时候身上就有这种淡淡的茶香。”突然发现,我和上官之间的交谈,已经渐渐的变得自然,开始涉及了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
“嘻嘻,我一直以为体香这种东西只有女孩子才具有,没想到……嘿嘿……”
走在前面的上官回过头来,警告性的瞪了我一眼,估计是被我笑毛了,但碍于面子,又不好回嘴。
“我平时在这里才不会思考像你这么无聊的问题呢,我都是在思索神秘的历史。”
“怎么个神秘法?”
“给我一两银子,我就告诉你。”
我急于知道答案,便忍痛给了他一两银子。
“傻瓜,要连我都知道怎么个神秘法那还算神秘嘛!”
“你这个大奸商!”
“你今天才发现?真是后知后觉。”
昼已渐昏,我俩沐浴在阳光中,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顷刻,坐在碧波亭里的上官又化身为一个半吊子茶师。
“这些都是煮茶的器皿,香炉香合这类的虚招子咱们用不着,反正只是图个意境罢了。茶瓶,茶匙,茶盏,虑网,和水壶我这倒是齐全。茶巾你也是不需要的吧?小心着点儿喝,用不到这些劳什子。人家喝茶都要吹箫造声势,咱也免了,我只会吹口琴,要是一吹箫啊,你肯定一口也喝不下去,准得都吐出来。”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准备器物,如此聒噪的他,也挺可爱的。
我闲着没事,就打量着亭柱上挂着的一幅茶联——一饮涤昏寐,情思爽朗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字迹有些稚嫩,但已略见风骨,大约是上官的手笔。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语言来看,他待人无疑是真诚的,从书法来看,他肯定是不羁的。
他是真的隐士,还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他是纯真的孩童,还是早熟的少年?
他是厌世,还是避世?
他温和,抑或是霸道?
上官逸,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绝对,不仅仅是个七八岁的孩童。
“啊!”这时,我手上一痛,不由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