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舍得跟我说重话,也从来都没伤害过我。
这时福全的小厮叫我快些去侧厅,福全有话对我说,我于是擦干净无意滑落的眼泪,迈出了第一步。
好吧,跟以泪洗面相比,我宁愿选择坚强。
“老爷子,你想跟我说什么?”到了侧厅,却看见福全一人在屋子里焦急的转着圈。
“丫头,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阿玛的事儿。虽说咱俩是臭皮匠的水平,但也许能看出点什么门道。当然,也不能全靠咱们俩,重点还得仰仗我那乖侄儿。明尚呦,我的好兄弟,以前你下棋总是能让我悔棋,现在你让我到哪去找像你那么老实的棋搭子呦。”福全用他那沾满了鼻涕的大袖子擦了擦眼泪。
“老爷子,你别哭了,你这一哭,让我也想哭了。你能不能头脑清楚的跟我说明白,这次负责调查的是你的哪个侄子?”希望不是他,但又希望是他,看来我嘴上说得挺强硬,可真到了离他这么近的北京,心中的思绪还是跟他藕断丝连着,不曾抽离。
“还不是那个……”
“二伯父,你在吗?我进来了。”福全正要说出那个协助我们的皇子的名字,就听见有人推门而入。
这人抱着一大摞的卷宗,把他的脸都给遮住了,但我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是谁。
怎么会认不出来呢?这个傻瓜把一根从破庙里求来的签子挂在了腰间,古铜色的木头上清晰的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8825
8825,88爱吾。
“二伯父,这是刑部和宗人府的卷宗,有关于明尚额附的部分我都用朱笔圈出来了,咱们一起……凌潸?你……你回来了。”那人放下推成小山一样的卷宗,拂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转身,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我,顿时,他也愣住,我们就这么傻傻呆呆的直视着对方。
他瘦了,比原来瘦了很多。原来平滑的两颊已经深深的陷了下去,可能是因为在调查我阿玛的案子,两个眼圈都是黑黑的,光洁的额头竟出现细小的纹。袍子穿在身上变得宽松了许多,晃晃悠悠的,让人看着心疼。
心像是被火灼烧着,瞬间就变得软塌塌的了。
原来说恨他怨他的话,是因为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不知道他所面对的难题,我也没有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我是个被表哥宠坏的孩子,稍不如意,就沮丧,就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就把对他的信任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见到了他,体会到了他那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艰辛。误会,埋怨,忽然间就随着他的出现而烟消云散。
对他,我是生不了气的。
“凌子,你怎么傻了?过来跟我们一起看看这些个劳什子。”福全觉察到我的失态,摆了摆手,让闲杂人等都退下,又像抱小鸡似的把我拽到书案旁。
“禩儿,你也坐啊,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都被鬼附体啦?一个个像木头似的。”福全拿白眼球翻了翻我们,以我对他的了解,那意思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胤禩也依言坐在我的身边,我感到他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我的手心,这是安慰?是抱歉?是爱恋?还是其它的,我搞不懂情愫?
经不住福全的再三催问,胤禩开始汇报他的研究成果。“安郡王岳乐掌管过内务府,从刑部的卷底来看……”(安郡王的关系史和仇敌名单,省略。)
“我说禩儿,你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听到一半,我和福全都是云里雾里,福全就打断了胤禩。
“老爷子,你怎么说这么傻的话,当然是皇上……”我插了句嘴。
“我没有接到皇阿玛的口谕,是我通过在刑部的关系得到的卷宗。”胤禩淡淡地说。
“没有玄子的口谕你就敢擅自行动?你小子不想活啦,二伯父以前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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