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太后立时就拉下了脸,命桂嬷嬷出去看看。一会儿功夫,桂嬷嬷就带着一个衣服打扮都很上档次的宫女进来,宫女便跪下请罪。康熙倒是挺和蔼的,问,出了什么大事值得这般高声喧哗。宫女跪在地上颤着声说到:“回皇上,奴婢该死,实在是逼不得已,请皇上降罪。奴婢是德妃娘娘的婢女冬雪,娘娘才刚生了个小格格,奴婢特地来跟太后和皇上道喜。只是娘娘身子瞧着不大好,奴婢斗胆请皇上过去瞧瞧。奴婢一时忘了规矩,惊着了主子,奴婢该死。”
一听是这么回事,太后和康熙都高兴极了,康熙忙让冬雪带路往永和宫去看他的皇七女,一个今年八月就要殇的可怜孩子去了。慈宁宫的家宴也就在这样一个虽然只是一个小格格降生的、不大不小的消息公布后,结束了。但皇上居然亲自、火速赶去永和宫看望德妃的举动,还是让后妃们各怀心事,都匆匆回宫去了,慈宁宫里的眼线们也都寻找机会向各自背后的主子汇报这一新消息。
云真原本要和佟佳氏一道回启祥宫去,却不料被太后留了下来。佟佳氏只好留了安嬷嬷在这里伺候着,自己带着夏荷、冬梅先回去了。这个太后虽说是康熙的嫡母,事实上她并不是康熙的亲生母亲,而只是顺治后来娶的皇后,辈份上算起来还是康熙的表姐呢。康熙的生母是个没福气的,封了太后没多久就过世了。现在这个太后虽然先前不受顺治宠爱、一生没有生育过,但康熙对她却很是孝顺、恭敬,倒也让她安安稳稳地享了很多年的福。因为知道这个太后如今才三十多岁,还有好些年好活的。云真便打算巴结她:“皇阿奶,您长得跟天仙似的,真漂亮。禛儿听皇额娘说,您是从蒙古来的,您一定是草原上最美的花儿。”“哎呦喂,瞧瞧咱们四阿哥这小嘴甜的,皇阿奶的宴上可没给过糖吃。呵呵呵。是啊,皇阿奶年轻时候啊也算是草原上的格桑花,如今老了,比不得当年啦。”正在为云真擦手的桂嬷嬷忙接口道:“是啊,太后娘娘在草原上那会儿,多少蒙古小伙子围着转呐,众星捧月似的。可惜……如今太后娘娘还是一样天仙似的。”“桂嬷嬷,愈发的年老糊涂、没了规矩了。倒来打趣起哀家来了。是啊,要是……算了,禛儿,快些随安嬷嬷去安置吧,都快子时了,小人儿这么迟还不睡,仔细豺狼来叼了去。”门外候着的安嬷嬷忙走了进来,抱起云真告了退往西殿去了。
躺在床上,云真对今天晚上的宴席所收到的成效很是满意,如果能够保持下去,相信太后这座靠山是已经能靠住了。只是不知道凯特到底穿到哪里去了,又没法找她,心里又觉得有些担忧。而且云真又打小就有择席的毛病,在陌生的床上很难入睡,此时睡意顿无,于是偷偷爬起来溜了出去。在宫里瞎转悠,一瞧见巡逻的侍卫就躲到暗处,倒觉得很刺激很好玩。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一处很庄严很大气、但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的宫殿前。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似乎有人。云真本着好奇心,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躲在一棵大树背后,却发现康熙竟然一个人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呢喃着什么。云真心里一紧,待会儿不会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吧,那可就死啦死啦滴了。不知道康熙会不会杀自己的儿子灭口。